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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芷躺在床上,卻無半分睡意。
她想不通為什么世界上會有如此相像的兩個人,還恰巧都出現(xiàn)在了她的生命里。
她對許念青的感情很復雜。許念青并不是她的同胞哥哥,許念青的母親是許正輝的第一任妻子,只是她在許念青很小的時候就因病逝世了。沒兩年,許正輝就娶了她的母親姜琉做第二任妻子。
她小時候,父母不怎么管她,都各忙各的,于是偌大的家里,便只有她和許念青,還有一個保姆照顧他們。她就是從那時候開始依賴許念青的。
他教她彈鋼琴,給她買漂亮的小裙子,還特意去買了一本編發(fā)的書,每天換著花樣幫她編辮子。
他不讓任何人欺負她,不讓她受半點委屈,將所有的耐心與溫柔全給了她。
可這一切,在她二十歲,許念青二十五歲那年,戛然而止。
他訂婚了,未婚妻比他小一歲,叫霍欣,是s城有名的富商之女。
許念青依然對她好,只是她清楚的知道,等他和霍欣結婚后,她就會變成一個外人,再也無法踏足他的生活。
她開始變得比以前更黏許念青,幾乎霸占了他的所有空余時間,半點都不分給他的未婚妻。
終于有一天,霍欣忍無可忍爆發(fā)了。
霍欣氣得滿臉通紅,她指著她,對許念青說了句:“姓許的,你想娶的到底是我霍欣,還是你親妹妹!”
這句話如同一柄最鋒利的利刃,毫不留情地狠狠刺進二人的胸口。他們的臉色變得蒼白無比。
自這天過后,她再沒纏著許念青了,她去了他以前絕不會讓她去的酒吧,喝了酒,抽了煙,把一切以前他明令禁止的事都做了。
她好像還在奢望些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沒想。她繼續(xù)墮落著,消沉著,自我麻痹著。直到有一天,噩夢降臨了。
她到現(xiàn)在仍記得,那天是2月14號,情人節(jié),很冷,下著小雪,距離上一次見許念青已經(jīng)過了整整六十五天。
就在這一天,她被人綁架了,她消沉墮落了那么多天,有時候巴不得醉酒睡去過后就再也別醒來。可真當她看到劫匪拿在手里的那把明晃晃的水果刀時,她還是害怕了,很害怕,嚇得渾身發(fā)抖,她不想死。
“乖乖讓老子干幾次,說不定還能留你全尸。”
劫匪比劃著手里的匕首,慢慢朝她逼近。
她沒有哭,也沒有求他,她知道求他是沒用的,那只會讓他更興奮,她只是渾身止不住的顫抖,抖如篩糠。她想許念青,她好想再見見他,可是,不可能了吧,她好像要死在這里了,死在這么一間昏暗骯臟的廢棄小屋里。
一直沒落下來的眼淚就那樣順著臉頰滑到了尖尖的下巴上。
她閉上眼,徹底絕望了。
在聽到許念青聲音的那一刻,她以為自己在做夢。她睜開眼,怔怔地看著突然出現(xiàn)正與劫匪纏斗的許念青,然而,下一秒,她的瞳孔猛然縮緊。
“哥!小心!”
還是晚了,那把明晃晃的水果刀已經(jīng)捅穿了他的肚子。她眼睜睜看著這一切發(fā)生,卻無能為力。
劫匪將刀拔了出來,鮮紅的血液噴灑了一地,劫匪被嚇到了,他扔下水果刀,拔腿就跑出了屋子。
她連滾帶爬地跑到捂著傷口倒在血泊里的許念青身旁,泣不成聲。
可都這時候了,他也還是溫柔地看著她,笑著安慰她:“小芷別怕……哥哥不會有事的。”
他的聲音已經(jīng)那樣虛弱了。
后來救護車來了,將許念青帶到了醫(yī)院,她看著他被推進急救室,卻再沒能看著他活著出來。
六十五天未見,未曾想再次見他,卻成了生離死別。
而許念青,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最放不下的仍是妹妹。
他躺在冰冷的手術臺上,用僅剩的一絲氣力讓醫(yī)生幫他錄了一段音。
他將自己所有的資產全轉到了她名下。
……
她欠許念青的,這輩子是還不上了。
至于周嘉遠,養(yǎng)著他可以,但還是少見吧。
許芷從床頭柜上拿過手機看了看時間。
已經(jīng)快凌晨兩點了,很晚了,可有一個人一定沒睡。她翻開通訊錄,撥通了一個備注為“韻”的電話。
“幫我查個事,二十六年的事。”
第14章 014
十一月十八日,周五,下午三點,許芷剛給學生上完課就接到了許括的電話。
“姐,我腸胃炎又犯了……好難受……”那頭的許括有氣無力的。
許芷聽得直皺眉。
“怎么搞的?去醫(yī)院了沒?”
“正在醫(yī)院掛著水呢。姐,我想你了,能不能過來陪陪我……一個人在醫(yī)院,好凄涼啊……”
聽著許括可憐巴巴的聲音,許芷又哪里忍心拒絕。
“好,在哪個醫(yī)院。”
“就我們學校對面的那個,嘻嘻,姐,你快來哦,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