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偷懶的胡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恍惚間卻感覺有溫熱的手指在臉上細細劃動,傅彥徹人還未睜眼,一手已凌厲出招,鉗制住來人的脖子。
剎那間窒息感傳來,魏漓痛苦尖叫,“表哥……表哥是我。”
傅彥徹早就察覺她的身份,故而未下死手,睜開眼冷冷瞥了她一眼,將人甩開,沉聲道,“你來干什么?”
魏漓因力撲到身后的博古架上,撞得有些疼了,下意識想哭,又瞧見傅彥徹皺起眉毛,怕惹他厭煩,才訕訕道,“是姑姑讓我來看看你的。”
他往桌案上看過去,果然見到一個精致的紅木食盒,里頭應當是魏太妃給他準備的湯品。傅彥徹臉色稍霽,語氣卻依舊冰冷,“你可以走了。”
魏漓見表哥對自己十分不耐煩的樣子,覺得十分委屈,忍不住朝他走過去,還未靠近傅彥行便換了位置,呵斥她,“止步!”
魏漓停在原地,恨恨地剁腳,“表哥為何如此對我?”她雖不說是國色天香之容,但也算貌美,又對他癡心一片,為何表哥卻如此冷漠相待?
傅彥徹看她一眼,“我會娶你,但那也是大業竟成以后,你若不愿等,就趕緊找個人嫁了。你若愿等,便給我老實點,平日里消停些,少給我捅婁子。”
聽傅彥徹說會娶她,魏漓十分欣喜,連連點頭,“表哥放心,我以后會收斂的,保證不壞你的事。”說到這里她有些擔憂,“可是表哥一定要記得,你可以娶側妃,卻不能辜負我。”
怕傅彥徹不高興,她又道,“表哥放心,我會大度的,平日里不會攔著你去別的女人那里,會好好……”
“行了!”傅彥徹趕緊打斷她,被她的話弄的十分惱火,“你趕緊回府去,以后莫要隨便來燕王府。”
魏漓撇撇嘴,不甘心道,“表哥,我今日來是有別的消息要告訴你。”
傅彥徹捏捏眉心,知道不讓她說完她是不會走的,便道,“說。”
魏漓道,“表哥,我前幾日進宮陪伴姑姑……”她將將開了個口就被傅彥徹無情打斷,“說重點!”
魏漓忙改口,“太后娘娘前幾日召了一個姑娘進宮,聽說現在還在她宮里頭住著。”
皇帝都登基快一年了,如今還連個女人都不曾有過,傅彥徹以為是太后從民間給傅彥行準備的女人,頗有些不以為然,“這算什么消息?”
“可我今日出宮去安壽宮拜別的時候都沒有見到人,”魏漓說出自己的猜測,“你說會不會已經被太后娘娘派到陛下那里去了?萬一她有了身孕,那咱們的計劃……”
她對父親和表哥的大計一知半解,但卻知道若是傅彥行有了皇子,那就算沒了他,皇帝的寶座也輪不上她表哥來當,她的皇后之夢就成真不了,故而十分擔憂。
傅彥徹忍不住呵斥道,“住口!”
他是真的不知道,舅舅精明一世,到底是怎么養出個如此蠢笨的魏漓來的,可笑的是魏堯和母妃竟然在謀劃著事成之后讓她來做他的皇后?
被他再三呵斥,魏漓曉得他是真的生氣了,不敢再待下去,她按捺住心下的不舍,含羞帶怯又看了他一眼,才道,“表哥,你別生氣,我走了,我會乖乖的。”
傅彥行冷冷一笑,背過身去。
待她的身影消失在回廊深處,他才朝著角落黑暗的方向道,“去查查安壽宮。”
宸陽宮偏殿里,漣歌望著面前的一堆食材有些出神。
玉音微微一笑,“太后娘娘的意思是,姑娘既然要為陛下做藥膳,便要用最上等的食材。這些都是她讓太醫院挑選出來補血益氣,養胃中和的可入膳的藥材。”
她手指一一從裝著人參、雪蓮、血燕等名貴中藥材上指過,最后停在一盒紫棕色片狀的物體上,道,“特別是這盒鹿血,是去年陛下還是皇子時親自在上林苑打到的母鹿,取鹿頭角尖血風干制成,本是獻給咱們太后娘娘調理身體用的。可惜娘娘體內有實火,不能吃。便特意讓奴婢給姑娘送來,為陛下制藥膳用。”
漣歌讓望舒將東西都收好,道,“請姑姑轉告太后娘娘,我一定不會辜負太后的一片心意。”
玉音點點頭,“太后娘娘還讓奴婢告訴您,倘若一個人無聊了,可多去安壽宮走動,抑或去長樂宮里與華昭公主做個伴。”
漣歌心下感動,道,“是。勞太后娘娘費心了。”
到做晚上的藥膳時,漣歌便從玉音送過來的一堆寶貝里取了兩片鹿血,打算和酒制成酒釀圓子給傅彥行吃。
《本草綱目》有言,鹿血味甘,咸,熱,可改善供血,大補虛損,治心悸,失眠,益精血,解痘毒、藥毒等,和酒飲之功效更佳。
她近日觀傅彥行氣色不佳,知道多半是他勤于政事熬夜所致,便想著做個滋補生氣的藥膳給他。
用過晚膳她便一門心思扎進膳房里,弄的本想借機和她多說兩句話的傅彥行有些怔神。
“她這是去做什么?”他沉著臉問。
流安召了個小太監耳語兩句,很快那小太監便去打聽清楚,回來稟話。
酒釀圓子?傅彥行皺眉,他不愛吃甜點,但想著若是小姑娘親手做來的話,他便勉為其難喝點吧。
免得她失望。
膳房里,漣歌照著醫書上制鹿血酒的方法,先將鹿血放進碗里用蒸籠蒸化開來,又往里加入半碗由蜀地進貢而來的劍南燒春又蒸了一盞茶時間。她聽說劍南燒春是蜀人用特殊“蒸餾”之法提取過的酒,不含雜質,更適合做藥膳。
在她制鹿血酒之際,小全子已經搓了一盤圓潤可愛的圓子放好了,見她一番動作,很有些奇怪,問道,“為何還要將酒蒸過?”
幾日相處下來,漣歌的好性兒讓眾人十分喜歡,尤其是上次被流安提點過的小全子,對她尤其熱情。
漣歌道,“遇熱以后這酒的功效更能發揮出來。”更多的道理她還涉及復雜的醫學,她就算講了他們也聽不明白,她便道,“你多搓掉圓子,除了給陛下的那份,剩下的就當大家的宵夜吧。”
雖說鹿血酒只能給陛下喝,可普通的圓子他們還是可以分一分的。
小全子歡呼一聲,復又興高采烈的去干活兒去了。
前兩日漣歌做的藥膳都是放在晚膳里給傅彥行吃的,待用完膳便回偏殿里去待著,傅彥行每次處理完政務時她都已經睡下。自那日被小姑娘含了手指以后他也不敢再摸到偏殿去偷瞧她,故而他今日聽說漣歌在給他做宵夜,想到待會兒還能見到可心的小姑娘,心情便有點兒美。
覺得手里惱人的折子都變得輕松多了,處理起政務來事半功倍,可等他都批完折子,卻還是見不到有人來。
左等右等也沒來,傅彥行黑著臉打九龍御座上站起來,打算親自去膳房瞧。
他沒讓流安通傳,還未到門口,便聞到點兒酒香,知道是酒釀圓子的味道,聽得里頭有餐具相接,是酒釀圓子剛起鍋后被撞進錦盒里的碰撞聲音。
漣歌道,“小全子,你將酒釀圓子給陛下送去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