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偷懶的胡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傅彥徹放下心來,他也是聽說傅毓被皇帝召進宮了才遞了牌子借著進宮看母妃的名義來查看究竟的,便也訓道,“早就提醒過你了,明日便老老實實地崇文館去聽課去。你這副模樣,若真惹惱了他,將你遣送貴晉陽,還怎么為晉王叔辦事?”
宮中人多耳雜,他話也不好說太明顯,又提點了兩句便和傅毓一前一后出了宮。
云衛(wèi)將二人談話傳給傅彥行的時候,他正執(zhí)了筆在作畫,手上動作不停,心中卻不免嘆息。他這位弟弟,尚如此沉不住氣,又是哪里來的自信認為晉王是愿意為他效力的呢?
他憑著印象,將所思之景畫復刻在紙上,又拿了彩墨上了色,等墨跡干了方才卷好,遞給那云衛(wèi),“給蕭府送去。”
如今云衛(wèi)們已經(jīng)很清楚蕭府是哪個蕭府,自然知道該將畫送給誰,小心翼翼領(lǐng)了畫軸,身形隱入黑暗里。
漣歌用了晚膳,躺在軟塌上看傅彥行送來的醫(yī)術(shù)。自明白陛下不是想考她醫(yī)術(shù)學問之后,她時常這樣看,卻見望舒忽然走到窗邊,開了窗接過來一幅畫軸。
自從望舒到身邊后,守夜的工作都被她包攬下來,晚間便只有她一個人在伺候。她將畫軸捧過來,道,“陛下送來的,姑娘要打開看看嗎?”
漣歌一頭霧水,不是很明白陛下給她送畫是做什么,但帝王所賜,不得不看,便道,“打開吧。”
望舒動作輕緩地將畫卷開,漣歌看清畫上內(nèi)容,一下愣在原地,手中的醫(yī)書“啪嗒”掉到地上。
畫上的少女閉著眼睛靠在壁上,梳著雙螺髻,光潔飽滿的額頭上是一點微微的紅,睫毛微卷,嘴唇似蜜,神情恬靜,睡得正香。
這分明是她!
看衣裳樣式,分明是她從莊子上回濮陽的時候。
漣歌紅著臉有些懵,問望舒,“陛下是什么意思?”
望舒也是從未開過情竇的少女,更不懂這些風花雪月的事,便道,“陛下傳了話,說要禮尚往來。”
漣歌眉尖蹙起,望舒斟酌道,“或許,陛下是想叫姑娘也為他畫一幅丹青。”
“宮廷畫師何其多,干嘛非要找我呢。”漣歌喃喃自語。
偏她又不能進宮去問陛下到底是何意,只好一邊琢磨著他的意思一邊給他作畫——又不能給除了望舒之外的人知曉,便只好在每晚睡覺之前偷偷畫一點,她十分虔誠謹慎,立求將心中的陛下畫的霸氣威嚴些。
所以傅彥行收到畫的時候,便發(fā)現(xiàn)小姑娘將自己畫得跟個門神似的。
他氣的牙疼,不禁問流安,“你說,她也看了不少話本了,怎還未開竅?”
流安站在他身后瑟瑟發(fā)抖,心里苦啊:奴才只是個閹人,為什么要問奴才這種問題。
不用過睡前作畫的日子,漣歌書也不看了,美美睡了個好覺,第二日要早起隨王氏一塊兒去洪恩侯府喝喜酒。
她是一貫愛熱鬧的,況且還能見到霍璇,自然開心,早早的打扮好了便去西廂房等蕭漣漪,卻碰到王氏在替蕭漣漪梳頭。
“大伯母好,大姐姐好。”她行完禮,卻覺得有些奇怪,大伯母掌管府中中饋,一向是很忙的,今日怎有空來給大姐姐梳頭。
王氏往蕭漣漪發(fā)間插了根紅寶的玉釵,笑道,“眠眠再等我們一下,你大姐姐馬上便好了。”
今日洪恩侯世子成親,來往賓客眾多,她是有心給女兒相看一個優(yōu)秀的少年郎的,便想著將蕭漣漪打扮得略隆重些。
蕭漣漪性子十分溫婉,甚至有些過于內(nèi)斂了,就算往日里跟王氏出門,也不愛出風頭,直把做母親的急的不行。
都十四的大姑娘了,她不幫著看看怎么行?
等收拾好出門,正巧碰到去女家迎親的花轎從街口路過,便拉著蕭漣漪下馬車去看,卻發(fā)現(xiàn)著大紅喜袍的新郎身后有位御側(cè)臉很是眼熟,不由得多看了幾眼。許是察覺到她灼熱的目光,那人轉(zhuǎn)過頭朝她的方向看過來,正好叫漣歌看清了他的臉,果然是熟人。
霍璟。
她也不知霍璟有沒有看到她,卻不由自主朝他揮了揮手。
蕭漣漪奇道,“眠眠,你跟誰打招呼呢?”
鞭炮聲喧鬧聲此起彼伏,她沒聽清蕭漣漪說的什么,便側(cè)過頭去聽,正好錯過霍璟看清她時勾起的唇角。
蕭漣漪重復一遍,漣歌湊到她耳旁道,“新郎右邊的那位御,是阿璇的哥哥,我看見了便同他打個招呼。”
“這么多人,他哪里看得到你?”蕭漣漪說著話,也不由得朝霍璟看過去,恰與他含笑的雙眼撞了個正著。
這是從未有過的經(jīng)歷,嚇得她一下羞紅了臉。
第48章 迷局
洪恩侯府薛家是傳了好幾代的侯門,只有爵位沒有實權(quán), 現(xiàn)任侯爺在兵部任侍郎之位。大楚目下尚文, 他這官職不過閑散之職, 但爵位清貴, 侯府世子成親, 前來賀喜之人頗多,朝廷為表重視,親派了燕王過府主婚。
拜完堂過后,新郎掀了蓋頭去前頭陪客, 新娘子由侯府女眷陪著待在新房里,霍璇身身為新郎的表妹, 也被薛采月拉著去和新婦說話。
王氏便帶著兩個姑娘在后院去和各府夫人太太們閑聊。蕭府前些日子才出了個英俊的探花郎,正是大熱的時候,更有不少人過來主動攀談。
眾長輩說著說著,目光和話題自然就移到兩位豆蔻年華的姑娘身上,更何況又都貌美, 姐姐似清麗的海棠, 妹妹如艷麗的牡丹, 十三四歲的韶齡, 正好是可以相看人家的年紀。
漣歌稍顯稚嫩,親母又不在身旁,眾人便暗自打量蕭漣漪,和王氏打趣,含笑的眼神看得她羞紅了臉。
王氏曉得女兒臉皮薄, 便放兩個姑娘下去找別的女孩兒們玩,自己則留下來繼續(xù)和眾夫人聊天。
女孩兒們聚在一起,又是在這樣喜慶的日子里,聊的話題很自然便往前院的男賓身上去。
大楚立國二百年,文化兼收并蓄,風氣也開放,對女子的約束相對寬松,女孩兒們私底下看個情愛話本,討論一下英俊的公子,或者上上街都是再正常不過的。除了朝堂戰(zhàn)場上見不到女子身影,旁的地方倒是對女子沒有多大限制。
若論這天下間誰是最引貴女們傾慕的,當今天子絕對排第一,在陛下還是大皇子時,許多貴女們曾有幸得見,他便也成了多少名門千金的夢中人。
不過大家都清楚,陛下雖未立后,但天子威嚴,沒人敢妄議。畢竟誰也不知道在人多口雜的時候,一句不小心出口的話會帶來什么樣的災禍。
往下能讓大家宣之于口討論的,排第一的自然是陛下的親弟弟,今日來主婚的燕王,同樣是龍章鳳姿之人,如今封了王,身份高貴,加上他又并未立正妃,自然成了話題中心。
“燕王殿下真是越發(fā)好看了。”說話的是禮部尚書家的千金周栩沛,臉蛋圓圓的,生了一雙帶星的眼睛,說話時嘴角還起了個窩,她向來十分喜歡傅彥徹的臉,方才遠遠地看到燕王,覺得他又變俊了,心情十分愉悅。<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