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偷懶的胡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她性格內斂,平時旁的閨秀們偶爾會聚在一起討論這些,她都是不愛參與的。
聽她這樣說,漣歌也不再問了,默默數著時辰,期待這宴會能早些結束。
那廂太皇太后正和季如霜說話,卻忽地想起漣歌來,鳳目低垂,望向三品外命婦的方向,淡淡問道,“吏部侍郎夫人可在?”
像這樣的場合,王氏一般是做配的,忽然被太皇太后點名,著實有些詫異,忙從位置上站起來,道,“臣婦在?!?
太皇太后表情淡淡,上下打量她一番,“去年哀家能痊愈,除了如霜之外,尚且多虧了你府上的二姑娘,雖說如今她人在濮陽,哀家的賞賜也不能落下?!?
她剛說完,便有太監捧著托盤上前,呈著賞賜之物。
王氏心中警鈴大作,這件事蕭老夫人和她通過氣,讓她不要張揚,但如今太皇太后親口點破,她也只能實話實說道,“回太后,臣婦的侄女,就在宴會上。”
太皇太后長眉一挑,套著長長甲套的么指微勾,道,“那就請蕭家二姑娘出來,讓哀家瞧瞧是什么樣的好孩子?!?
漣歌從位置上走出來,施施然朝上行了一禮,“臣女見過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沉聲道,“抬起頭來。”
漣歌抬起頭,雕梁畫棟的殿內明珠高懸,散發著明亮柔和的光,照清她的臉,巴掌大的小臉上是精致的眉眼,雖年紀尚小,但柔情綽態,可見一斑。
殿內一時安靜,太皇太后笑道,“是個好的,只是你是何時進的京?哀家若早知道,早就傳召你進宮陪哀家說話了。”
“回太皇太后,臣女上個月才陪兄長回的金陵?!睗i歌柔聲道。
“你去坐在季丫頭邊上吧,好陪哀家說會子話?!碧罄w手一指,便有宮人搬了軟墊過去放到季如霜身旁。
漣歌不好推辭,走過去坐了。季如霜笑著看她,道,“蕭二姑娘進京便好了,也可與我一道進宮里去陪伴太皇太后呢?!?
太皇太后被逗笑,“你這促狹的,是嫌哀家太悶了沒有伙伴陪你嗎?”
季如霜調皮吐舌,“臣女的意思是,多一個人陪太皇太后,您能更開懷啊。”
漣歌聽她們如此說話,只得尬笑。
徐燦自漣歌出現便一直在打量她,如今漣歌和季如霜坐到一起,她便將兩個人都放在眼底看,卻似乎覺得,這兩人輪廓有些許相像,只是蕭氏女五官更為精致些,季家女眉毛更粗。
她便笑道,“要不說都是有福之人呢,我倒覺得蕭二姑娘和季姑娘生得有些像呢。”
第35章 是誰
此話一出,不少和太皇太后親厚的命婦閨秀紛紛附和,“聽徐大姑娘這樣講,還真是這樣?!?
季如霜心中扭曲不已,她自蕭漣歌出場時就打量過她了,自然知道跟自己生得有些像,且還比自己生得好。
但她未表現出來,卻做謙虛狀,笑道,“還是蕭二姑娘生得更好?!?
徐燦和她向來不對付,哪里看不出她的口不對心,卻樂得見她吃癟,“是啊,先前我以為季姑娘已經是明珠璀璨了,現下見了蕭二姑娘,才知道什么是皎皎明月。”
見季如霜臉色姹變,她笑得愈發愉悅,將話頭引向何窈那邊,“如今看來,倒只有何大姑娘能與蕭二姑娘比美呢?!?
她想禍水東引,何窈卻不接招,柔聲道,“季姑娘和蕭二姑娘如同花開并蒂,各有其美,自然各有各的好?!彼浑p晶亮的水眸盈盈看過去,望著徐燦道,“至于比美一說,這偌大的殿內,太皇太后母儀天下,還能有誰越得過太皇太后去?徐姑娘不可妄言?!?
徐燦被她一噎,訕訕道,“自然沒人越得過太皇太后。”
小女兒的唇槍舌劍,太皇太后看得分明,待她們說完了,才道,“哀家如今老了,哪里能和你們小姑娘們比呢?!?
聽她這樣說,全殿女眷皆道,“太后娘娘氣勢正盛,一點都不老?!?
與瑯嬛殿的言笑晏晏不同,重華殿內氣氛冷凝。
高高在上的帝王不知怎地全程冷著一張臉,渾身散發著凜凜寒意,令人生畏。除了燕王大著膽子上前敬了一杯酒之外,旁的官員俱都戰戰兢兢,小心翼翼地端坐在位置上,莫說喝酒喧嘩,甚至連大氣也不敢喘,就怕被皇帝點名發難。
傅彥徹一雙黑瞳內疑竇叢生,側過頭去問傅毓,“你說他這是怎么了?明明白天的時候還好好的?!?
傅毓臉上依舊掛著玩世不恭的笑意,長指在桌案上輕敲著不知從何處聽來的曲調,抬眼看了傅彥行一眼,漫不經心道,“誰知道,興許欲求不滿呢?!?
傅彥徹眉頭一皺,知道他是在胡謅,“他跟個苦行僧似的,至今沒沾過女兒身?!?
傅毓自去歲留在金陵后,時常出入風月場所,現寧王府內也多得是歌姬美眷。傅彥徹亦不是重欲之人,想到此處眼底一陣嫌惡,道,“你以為人人都和你一樣?不是我說你,寧王府里的那些麻煩你再不處理掉,等老三回來非跟你拼命不可?!?
傅毓鳳眸里光華流轉,低低笑起來,“沒沾過女兒身?所以我才說他欲求不滿呢?!?
傅彥徹的臉徹底黑了。
他甚至懷疑,晉王叔那樣一個精明的人,怎么會立眼前這個一無是處的家伙為世子的?若不是需要他們晉王府勢力的幫助,他根本不屑與這樣的人為伍。
傅彥徹轉過頭去繼續觀察傅彥行,傅毓垂下眼瞼,長長的睫毛下落,遮住他眼里的浮浮沉沉。
眼見傅彥行一杯接著一杯的喝酒,流安心中哀嘆,陛下這是怎么了,自去見過那蕭氏女便不對勁,偏他又不敢問。
在傅彥行又舉杯欲飲的時候,他大著膽子湊過去低聲道,“陛下,一會兒還要賜福粽呢?!?
傅彥行眼中清明,但心中七上八下的,有什么東西如同沸水煮茶一般,讓他掌控不住,正咕咚咕咚地往外冒。
這感覺并不好。
他黑著一張臉,蹭地一聲從九龍御座上站起身來,點了傅彥徹的名,道,“請二弟代朕賜福粽,朕先回宮了?!?
猛然被點名的傅彥徹愣住,傅彥行已經邁開長腿從丹陛上下來了。
流安在前開道,高唱“陛下回宮”,他望過去只能看見帝王儀仗隊里,傅彥行衣擺下的明黃。
他招來心腹,耳語道,“去打探一下今天下午陛下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