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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十二多點你聽到我這邊有人敲門了嗎?”魏喜斌急切地問道。
鄰居茫然地搖頭。
魏喜斌又把右邊和對面的幾乎都敲開門問了,所有人都表示,沒聽見有人敲他家的門。
那么大的動靜,正常情況下,隔壁的人即使睡著了也會被吵醒,怎么可能聽不見。
這只能說明一個問題,那鬼發出的聲音,別人都聽不見,這同時也意味著,沒有人能救得了他。
渾渾噩噩來到公司,魏喜斌再也顧不上工作,打開電腦就在公司專用的騰訊通里,發出了群消息:
“我撞鬼了,那鬼昨晚跟到我家里了,你們誰知道靠譜的大師,求他救救我!”
他交際面比較窄,除了公司的騰訊通群,他找不到還有哪里有如此大的流量,又比較可靠了。
這條消息一出,立刻就在整個事務所都引起了軒然大波。
人都有看熱鬧的天性,許多同事丟下手里的工作,就以關心為名,來到了魏喜斌這邊工位。
看到他脖子上醒目的掐痕,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也太可怕了!”
“我看到網上有人和我遇到過同樣的情況,五天后就死了,我不想死,你們救救我!”魏喜斌崩潰地懇求道。
然而,事務所都是年輕人,平時哪里會信這種東西,一時間誰都說不出什么靠譜的渠道。
正在大家一籌莫展的時候,隔壁大辦公室稅務部門的一個女同事道:
“那個白帝山神廟,要不你去試試?”
有些人還沒反應過來白帝山神廟是什么,有的人卻對前兩天的新聞印象深刻,聽得這話便道:
“那不是騙子么,網上很多人都說那是資本家搞的圈錢新手段!”
當時白帝山神廟的各種新聞出來時,事務所的各個大辦公室里,大家都把這當做奇葩共賞的笑料,好是嘻哈了一陣子。
女同事道:
“真不一定,我有個表姐的丈夫是文饒縣的,就是白帝山神廟的發源地那個縣。他說白帝山神廟真的很靈,當地很多人去求符的。上次文饒縣發生百年難得一遇的大旱災,人工降雨都降不下來,還是求了山神后,才下了雨。當時的情況真的很神奇,求雨前是艷陽高照,萬里晴空,求雨后十多分鐘,天空里就出現烏云并聚集起來了,不到二十分鐘就下了一場大雨,但求雨信眾們所站的那一塊地卻一點都沒打濕……”
說著,她還把自己在家族群里看到的求雨視頻拿出來給大家看。
“這個會不會是巧合?”有人懷疑道。
“反正我表姐夫很信那個白帝山神,我們在群里嘲那個新聞的時候,他還反應很大,說新聞里講的都是真的,讓我們不要不知者無畏,褻瀆了神靈。”女同事道。
人們對于身邊的人所說的事情,信任度還是要高很多的。聽到這話不由議論紛紛:
“按道理說,你表姐夫也是年輕人,應該不會那么容易被封建迷信騙了,可那個白帝山神廟吹得太魔幻了……”
“確實很扯啊,我身邊拜神的人還挺多的,但我感覺他們拜的那些神也就是個心理作用,從來沒見實際上發揮過什么效果的。反正我沒遇見過鬼我是不信有這些玩意兒的!”
這位同事說完,便有人扯了扯他的袖子,指了指魏喜斌脖子上那個青紫的掐痕,那么明顯的五指印,想忽略都難。
該同事頓時訕訕地住口了。
其他人還在議論,總之就是有點動搖,又半信半疑。
而魏喜斌已經站了起來。
“我要去試試!”
這個消息對他來說無疑像是洪水里的最后一根稻草,即使在一兩天前他也覺得那新聞很可笑,但現在,這是他唯一能找到的,或許有點用的救命辦法。
辦公室里沒什么秘密,雖然領導沒出來看熱鬧,但也昨天就知道這位下屬據說撞邪了。看到對方那仿佛熬夜了一個月,臉色青黑雙眼凹陷的樣子,他絲毫沒有為難地就給了假。
魏喜斌打車來到白帝山神廟的時候,還不到十一點鐘,不知道是因為在工作日的原因,還是周圍的居民們都不信這個山神,整個廟雖然很大,卻根本沒有香客,只有原本屬于這個廟的道士們在。
“我……我撞邪了,在網上看到你們這里可以提供幫助……”他有些窘迫地對門口的道士說。
道士看了看他的面色,然后道:
“你跟我來。”
一路將他帶到主殿的位置,只見上面擺了一座真人等身大小的鍍金神像,整個大殿顯得有些空落落的。
“三叩三拜,要摒除雜念誠心誠意,然后在心中對神靈說出你的遭遇,神靈會降下指示。”道士指點道。
魏喜斌聽話地上前叩拜,而道士就站在他身后看著。
說實話,他對于這白帝山神是否靈驗心里也沒什么把握,但改造神廟是上面的命令,來頭很大,還有宗教事務管理局的人親自來囑咐。他們心里雖然犯嘀咕,卻也只能嚴格按照命令行事。
眼前這個年輕人,還是廟宇改換后,來的第一個香客。
魏喜斌叩拜時,道士也目不轉睛地看著他,報道上說這山神在人們叩拜時,會根據人們的需要賜下符紙,符紙會在蒲團前憑空出現。
他要親自驗證下這聽起來有些不可思議的報道到底是不是真的。
然而,當那明顯被邪氣纏身的年輕人起身時,蒲團前真的出現了一張符紙,他連眼睛都沒眨,是親眼看到那符紙憑空出現的!
道士驚訝極了,魏喜斌看到面前的符紙,也有些茫然。他這幾天對聲音尤其敏感,可以肯定剛才道士沒有靠近他,可這符紙到底是誰放的呢。
正在疑惑時,腦海中就傳來一個縹緲的女聲,充滿了神圣與威嚴:
“今晚待在你家中有窗戶的房間,鬼物出現時,把符貼在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