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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立鴻接到電話的時候,正在和孟詩雨一起吃晚飯,父慈女孝其樂融融,相比之下,坐在旁邊的孟詩文,就像是一個外人。
“什么,小凱竟然得了腎衰竭?怎么會呢,這也太突然了!”他震驚地道,隨即為了表示誠心,許諾自己幫他找朋友搜集腎源。
“不,不,這些都不用麻煩老孟你,我給你打電話,就是想問問,你有上次那位陸小姐的聯系方式嗎?我有急事找她!”
“我沒有,但詩文應該有,待會我就叫她發給你就是。你怎么想起要找她了?”
李柏便把自己的想法給他說了一遍,孟立鴻當即就包攬下來,說立刻讓孟詩文帶著那位陸小姐,去醫院找他。
掛了電話,他便盡量和藹了語氣,對孟詩文道:
“詩文啊,剛才電話你也聽到了,小凱的病危在旦夕,馬上聯系你那個陸同學吧,讓她快去醫院救救你小凱弟弟!”
孟詩文在旁邊將事情聽得特聽清楚,但她卻不能代靈寶應承和包攬這種事,于是保守道:
“這事我得問問靈寶,不能代她答應。”
旁邊的孟詩雨聽著電話內容,心里早就活動開了。此時便接話道:
“姐姐,小凱弟弟從小和我們一起長大,跟親弟弟一樣的,現在他生命危在旦夕,你還有什么好猶豫的,不管付出任何代價,咱們也得讓你那個朋友,必須答應去救小凱啊!”
孟詩文交到了一個讓韋駿那種大人物都恭敬討好的朋友,孟詩雨這幾天心情一直十分復雜。眼看著父親因為這事對孟詩文的態度越來越好了,她心里危機感爆棚。
如今逮著機會,便只想破壞孟詩文的好事。
誰被強迫人做事,都不會高興。若是孟詩文答應去強求那陸小姐,那么那位陸小姐必然跟她生了嫌隙,可她要是不肯,父親和李叔叔也會對她十分不滿。所以,如今她怎么做都是錯!
孟詩雨看著孟詩文的眼中充滿了惡意,孟詩文,我看你怎么得意!
第65章
“小凱我當然也擔心, 但如果靈寶不愿意,我也不會去強迫她。”孟詩文道。
雖然靈寶是她的朋友,但也同樣是高人大師,李凱當時在宴會上對她那樣無禮,靈寶即使不愿意去救人, 也是應該的。她絕不會因為自己而讓靈寶為難。
所以, 這件事,她只做個傳話人便是。
她正要打電話給靈寶,被孟立鴻阻止:“打電話做什么,你親自回學校跟她當面說,這樣才顯得有誠意。”
孟詩文想了想, 回學校也好,要是靈寶不答應,她也不會像在家一樣受他們的騷擾,耳根清凈。
于是她便回到了學校, 并將此事告訴了靈寶。
靈寶聽完后,有些意外:“那個小孩竟然還活著啊?一般人都是必死無疑的。”她當時就已經發現那少年的精氣嚴重虧損了,如果再被吸一次精氣,基本上就一命嗚呼了。
“可能是因為他身上有個護身符吧,據說是在靈安寺高價求來的,能給人擋一次災。”
靈寶想到齊牧給她那一塊, 可以抵擋三次先天三境以下攻擊的護身符, 便不覺得奇怪了。凡人里頭也有高手, 既然有人和她制符水平相當, 那么其他凡人擁有這種能抵擋鬼魅攻擊的玉符也在情理之中了。
“我要是不去救他,會有人為難你嗎?”靈寶問道。
孟詩文搖搖頭:“不會的,到時候我們就說你救不了,他們自然也就不會來糾纏我了。”
靈寶看了她一會,大體讀取了她最近在家中發生的事情,臉上露出笑容來。這個女孩,對朋友真的是個很體貼的人。
因為她這個身份神秘的朋友存在,孟立鴻這幾天對孟詩文的態度好多了,她這么聰明,怎么會不明白,一個有著起死回生本事的朋友會將她在家里和整個社交圈的地位提高到何等地步,是多么大的助力。
但考慮到她的立場,孟詩文放棄了,如果她不愿意,她就直接去說她也救不了。
這世界上,最難能可貴的不是天真懵懂時的善良忠誠,而是在歷經黑暗,明曉利弊后依然能堅持的善良忠誠。
“詩文,你那個家里你待得不愉快對么?你其實也可以直接離開孟家,自己在外獨立生活吧?可是為什么你沒有呢?”
孟詩文不是那種愛慕虛榮的人,而且她手里有上百萬的存款,即使離開孟家也能過得很好,但她沒有,是什么原因呢?
“于佳蓉母女視我為眼中釘肉中刺,我離開了豈不是稱了她們的心意。而且,我要拿回屬于我和我母親的東西,我母親辛苦創下的公司,不能白便宜了他們!”說這話時,她眼神堅定,如同有兩團小火炬在燃燒。
公司是她媽媽和孟立鴻一起白手起家創建的,母親死后,她還太年幼,整個公司都落入了孟立鴻的全盤掌控之中。如果她離開孟家,離開整個s市的富商圈子,所有的東西就都全部便宜那些害死她母親的人了!
她沒有這么軟弱。商業聯姻也好,加入公司從中層做起也罷,即使在泥淖中打滾一輩子,她也要奪回屬于媽媽和她的東西。
“有哪些東西是你想要奪回的?”靈寶問道。
“股份,公司的股份有一半都是屬于我母親的。本來我母親生前早就立下過遺囑,她死后,屬于她的全部遺產都歸我所有,但那時候我太小了,我父親作為我的法定監護人和公司的實際經營者,有權力代替我暫管我的全部資產。這十年來,那些東西被他轉移得幾乎只剩下一個空殼子。”說著這些時,她眼里深埋的恨意隱隱上浮,卻又很快壓抑下去。
這些年,孟立鴻把原本的公司掏空,創建了一家新的公司。因此原本遺囑上那個公司的股份,現在基本一文不值了。
“所以,名正言順地要,是要不回來了。但我總歸比他活得長,我是女人還能聯姻,找到更強的商業伙伴做助力,奪回屬于我的東西。”
了解了情況的靈寶,露出一個胸有成竹的笑容:“誰說名正言順地要,一定不能要回來?這不是還沒試過么?”
孟詩文疑惑道:“靈寶你的意思是……”
靈寶附在她耳邊說了幾句,孟詩文難得露出了傻眼的表情:“這……這樣也可以?”
“可以啊,只要你不在意和他撕破臉。”這件事情于她來說,不過是舉手之力,對于孟詩文來說,卻可以讓她從那個污濁不堪的家庭里解脫出來,擁有新的人生。
“我現在和他距離撕破臉也沒多大區別了。”
“行,那我們就這么定了。”
兩人商量定了,孟詩文便打電話回了家里:“靈寶她說人她是救得了的,但上次她在我們家過得很不愉快,大概是還沒消氣。”
她同時把這事也告訴了李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