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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變得愛打扮了,這不是很正常嗎?”黎雪疑惑地道。
“那你覺得她的家境能夠支撐她現在的消費么?”靈寶一步步引導著。
黎雪對她問出這個問題感到詫異,她是個神經大條的人,在她看來,姜蕓蕓的家境和她并沒有什么不同:“為什么不能?”
“她父親是建筑工人,母親在廠里流水線上,家里還有弟弟在上高中。”靈寶直截了當地道。
黎雪愣住了,這和姜蕓蕓跟她說的完全不一樣,她說自己的父親是包工頭,母親是全職太太,只負責教育他們姐弟兩個,要不然就是保養自己或跟牌友打打牌。由于姜蕓蕓是地級市來省城上學的,所以她從來沒去過姜蕓蕓家里,但出于對朋友的信任她也沒懷疑過姜蕓蕓說的話。
“這些……靈寶你是怎么知道的?你怎么可能知道得比我還清楚呢?”
“我……”靈寶猶豫了一下,打消了實話實說的想法:“你忘了我是干什么的嗎,一個合格的神棍,山、醫、命、卜、相無所不能。要從一個人的面相推斷她的父母家庭、經濟狀況是很容易的事情,雖然不能特別細致,但相術結合世情推理,還是能猜得大差不離的。”
只要她想,并且愿意耗費神力,所有的凡人在她面前都是透明的,沒有任何秘密。
這便是所謂的舉頭三尺有神明,不管什么惡事,保密得再好,只要做過,就逃不過命盤的刻記,逃不過神靈的眼睛。
但如果要交朋友,如果想要像凡人一樣享受生活,這樣的能力卻最好保密。
任何人都需要隱私空間,易地而處,如果一個人能將她的一切都知道得一清二楚,她也會希望離那個人遠遠的。
于普通人來說只是厭惡并希望遠離,于當權者,恐怕就恨不得除之而后快了。知道得太多,總是容易有麻煩的。
黎雪沒有懷疑她的這番說辭,想著靈寶在她老家時展示出來的能力,她心里有些動搖了。
還沒等她想出個所以然來,電話就響了起來,黎雪摸出手機一看,原來是她姨父高立軍。
“喂,姨父……”黎雪甜甜地叫道,卻沒想他姨父第一句話就是問:“小雪,你表哥高輝最近跟你聯系過嗎?”
“沒啊,怎么了?”
對方沉默了一會,聲音有些凝重:“你表哥他失聯了。”
黎雪的表哥高輝只比黎雪大兩歲,今年剛上大四,兩人都是獨生子女,從小感情就很好。
黎雪聽到這話也很著急,一追問才知道,她表哥高輝十一假期到現在就沒回過學校,也十多天沒跟家里通過電話。姨父和姨媽聯系不上他,這才開始詢問他的老師和朋友同學,于是眾人才發現,這段時間沒有任何人跟他有過聯系。
“你上次一起吃飯的那個室友,能幫我聯系一下她嗎?”最后,高立軍道。
“您說靈寶嗎?她就在我旁邊。我馬上跟她說。”黎雪放下手機,言簡意賅地跟靈寶說了她表哥失聯的事情,祈求道:“我姨父說想跟你說話,可以嗎?”
靈寶接過手機。
“喂,陸同學嗎?”高立軍首先就果斷坦誠了自己的錯誤,“我是真后悔,當初沒將您的提醒放在心上,都怪我有眼無珠,還請您別見怪!”
兒子失聯后,他反復品味著當時靈寶所說的那句話,就越發覺得她是高人。他現在真的是腸子都悔青了,當時這位陸同學都那么明白地說了,他兒子有大劫,讓他注意行蹤,他卻沒當回事,哪知道才十多天的事,他兒子就失聯了。
大劫兩個字讓人心驚肉跳,要知道現在很多新聞上,大學生一失聯,最后再找到基本都是尸體。他雖然已經報了警,卻還是希望這位當初能一語勘破未來的高人,能為他尋回兒子增加一份希望。
“您看能不能再幫我算一下,我兒子究竟去了哪里,當然,我肯定會給酬勞,十萬您看合適嗎?”高立軍小心翼翼地提出請求。
“你是小雪的姨父,不用這么客氣。”靈寶推辭道,“找人倒是不必算卦,直接拿他的毛發或者血液我幫你畫一張尋蹤符就能找到。”
黎雪也在旁邊道:“對啊對啊,姨父,我暑假去靈寶家里玩,她就靠這辦法把被人販子拐走的小孩給找回來了!”
高立軍頓時聽得心頭一喜:“那就辛苦陸同學幫我畫一張符可以嗎?我馬上就去取他的頭發,給您送過來!”
靈寶想到當時看到的畫面,搖了搖頭:“你兒子這次是生死大劫,單憑一張符是恐怕不見得能平安渡過,還是我親自去一趟吧。”
既然決定要幫,靈寶便打算幫到底。
“你兒子既然是十一前后出行,那么必然有乘坐交通工具,你查一下他的賬號看看他的最后抵達地點,然后帶著他的頭發或血液到那個城市與我匯合。”
她其實在當時的畫面中有看到,警察說,高輝是去見網友后失聯的,最后在一個小城里的高樓上墜樓身亡,然后被路人報了警。更多的,她當時也沒看,畢竟讀取未來的命盤,耗費的神力是讀取過去命盤的數十倍。
至于為什么高輝去見網友還能跳樓自殺,不見到他本人,這種細節上的事情她也無法得知。
聽得這話,高立軍感激不已,趕緊去找人查高輝的最后去向。而靈寶這邊也去跟輔導員請假。
“放心吧,我會盡最大努力幫你把表哥平安帶回來的!”靈寶安撫地笑著對憂心忡忡的黎雪道。
想到學校有游泳池莫名死人的傳聞,靈寶拿出了一張驅邪符給她,“這符能抵御三次鬼物邪祟的襲擊,你好好帶在身邊。”
“好。”黎雪乖乖點頭,把符紙小心地收起來,她可是親眼見證過靈寶的神異力量的人,傳聞學校里才死了人,她還真有點害怕,有一張這樣的符心理上都要安心許多。
“你也要小心。”她囑咐道。
畢竟不能同寢室的兩個人一起請假,而且她自己去也幫不上什么忙,只能讓靈寶一個人去。但靈寶比她還小兩個月,臉又長得嫩,她心里也是不放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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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立軍查了高輝的火車票購買記錄后,發現他最后一張火車票,是從學校到一個北方的省會城市z市,他將這消息告訴了靈寶,靈寶便也買了z市的飛機票,直接趕往了z市。
兩人到達時都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在機場匯合后,靈寶沒有耽擱,立刻用高立軍在他兒子寢室里拿的毛發和衣物給做了兩張尋蹤符。
靈寶把基礎版的尋蹤符拿給高立軍:“你拿著這符,想象著你兒子的樣子,就會看到他現在所處的地方和處境。”
從高立軍的面相來看,他已經有了喪子之相,而且這件事就在眼前了,但具體什么時候,靈寶也不能確定,所以她特地多制作了一張尋蹤符,以便知曉高輝現在的情況。
高立軍現在對靈寶的話深信不疑,聞言有些緊張地接過符紙,按照她的話聚精會神地想象著兒子的樣子,終于他腦海里清晰地映出了一個畫面。
那是一間很簡陋的居民房里,客廳里擺著很多瑜伽墊一樣的東西,一群男男女女坐在上頭,姿態穿著都很隨意。一個男人坐在沙發上,他面前站著四五個體型高大的青年男子,其中一個斯文白凈的男青年被圍在中間,臉上有很多青紫的傷痕。
坐在沙發上的男人道:“考慮清楚沒有,給你父母或親戚朋友打個電話,叫他們也來。你說你何必這么固執,我們的行業是能賺大錢的,把它介紹給親戚朋友,他們將來也是會感激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