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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銘附耳過去,仔細(xì)聽起里面的動靜來。
“我那些不過是小傷,和你的情況怎么能比?!”果然是紀(jì)志的聲音。
“是是是,是我不把你放在心上,那你呢?”
“我知道?我也以為我知道!可是到現(xiàn)在我發(fā)覺我錯了,其實我根本就不知道!”
“你不用說這些好聽的話來討我歡心。既然知道你沒事兒了,那我就先掛了。”
紀(jì)志按下了掛斷了紅色圖標(biāo),又長按了鎖屏鍵關(guān)了機,拉開衛(wèi)生間的門還對上了謝銘的眼。謝銘看著他微紅的眼眶有些不解,然而想到他剛才的話心中又有些氣憤:“你是在跟我姐打電話?”
“嗯。”紀(jì)志應(yīng)了一聲,不欲多說,繞過他就想出去。謝銘伸手將他攔住,扯著他的衣領(lǐng)強硬道:“我姐重傷未愈,你和她打電話不說些好話也就算了,你處處刺她的話是還嫌她不夠痛嗎?”
“痛?”紀(jì)志笑了笑,眼眶滾落下豌大的淚珠,“哪里痛?”
一個大男人在自己面前哭成這樣,謝銘嚇的趕忙松了手,“你!你好好說話就是。男兒有淚不輕彈。”他搜刮出了自己腦海中為數(shù)不多的成語來。接著又回答他上一句問的話,“我姐那么喜歡你,你拿話堵她,那她肯定是心痛啊!”心痛這詞說出來只覺得肉麻,謝銘想想又換了一個說法:“她會傷心的。”
紀(jì)志擦了擦眼淚,像是有些想笑,“傷心?為我?”
這種懷疑的語氣又是怎么回事兒?!謝銘又來了火氣,恨不得沖上去將他打一頓才好:“你這說的什么狼心狗肺的話!我姐對你怎么樣你心里不是不清楚!難道她喜歡你還能是假的?!”
“是,她是喜歡我不錯。可謝銘,你知道喜歡這其中又有多少種分別?她喜歡你是一種喜歡,喜歡珠寶首飾是一種喜歡,喜歡貓狗是一種喜歡,喜歡我又是另一種喜歡。你怎么知道你姐姐對我是哪種喜歡?”
“可......”謝銘愣住了,他沒有見過姐姐談戀愛,只不過從她以前的ins上的零星分享才能窺見一二,他也不知道自家姐姐和別人談戀愛是個什么模樣。
“你看,連你也不知道吧?”紀(jì)志嗤笑一聲,整了整自己的襯衫。
謝銘有些不能理解:“你現(xiàn)在是在生我姐姐的氣?為什么?”
“你們不愧是姐弟啊,就連問出的問題都是一模一樣的。我為什么生氣?因為......”紀(jì)志笑了笑,這笑容中莫名帶些慘淡的味道,“因為她看不清自己的心意,明明對我無意,偏要裝出一副深情的樣子。”
“你到底在胡說什么啊?”謝銘把人拽住,“你不喜歡我姐可以,但是你沒有必要這樣懷疑她的真心!”
“謝銘,我玩不來你們有錢人的把戲。你們只覺得她愛我勝過我愛她,可事實呢?這段感情當(dāng)中從來都是我在患得患失,從來都是她謝粲吃定了我!”
“她吃定我了啊。”
他為什么患得患失?因為他察覺不到謝粲的真心。真心不是一些貴重的禮物,一些豐富的資源就能體現(xiàn)的出來的。若是這是一場毫無感情摻雜在內(nèi)的交易也就算了,偏偏謝粲覺得自己在里面摻了真心,非要他也把心給遞出去。
他再三同自己強調(diào)不要落入到謝粲的陷阱當(dāng)中,可是獵人是不會錯過獵物的,謝粲就是這樣一位獵人。就算他不踩上去,謝粲也有讓他一箭穿心的法子。
紀(jì)志今日沒有洗漱,自己躲在被窩里面早早休息了,連收手機都是謝銘幫忙轉(zhuǎn)交給導(dǎo)演的。謝銘雖然很疑惑紀(jì)志的話,但是看對方哭成那樣又莫名有些同情,不過......姐姐不喜歡他,怎么可能呢?
同一時間的謝粲也在默默反思著——自己是不是真的沒有太把紀(jì)志放在心上?
第31章
謝粲從新加坡回來之后一直都在家里休養(yǎng),工作的事情全權(quán)交托給了趙彥處理,需要她簽字的文件每天早上八點鐘趙彥會帶到家里來讓她蓋自己的私章。而其余需要她出面的事情就由父親來解決。
俗話說這傷筋動骨一百天,眼下嗓子是恢復(fù)好了,可是這身上的石膏還要好一段時間才能拆,她手腳頭都不方便移動,每天只能無聊地看看直播打發(fā)時間,至于看誰的直播自然不用多說。
算算時間兩人交往也有三四個月了,可是像紀(jì)志這樣生活化的一面謝粲是從來沒有見過的。她對紀(jì)志所知甚少,想必紀(jì)志對她也是。
他沒有什么舞蹈基礎(chǔ),每次練舞他是最費力的,天天早出晚歸,跳的還不如別人好。他膝蓋還受了傷,每天練舞前還要自己給自己上藥,有好幾次謝粲隔著屏幕都能感受的到那種痛。謝粲看了看還打著石膏的自己,心想——我們都是什么苦命鴛鴦。
公演直播謝銘表現(xiàn)的異常出色,紀(jì)志當(dāng)然也不差——這是基于一個外行人的私心來評價的。
公演結(jié)束之后眾人就回了后臺,一群大男人坐在休息室里面嘰嘰喳喳的。眼下他們都是有粉絲的人,后臺除開花籃還有一些粉絲備好的禮物,這也是選手們一個攀比的時機。誰家的應(yīng)援做的好,誰的面上就有光些。
謝粲還以為紀(jì)志不在意這些禮物,畢竟自己每次送他的時候他也沒有多大的反應(yīng),最多就是“太貴了不能收”......誰知道去了后臺他就開始看這些禮物,一樣一樣翻下來不知道是不是嫌棄自己的禮物沒有牌面,有些氣鼓鼓的。
謝粲看著這樣的紀(jì)志決定下次公演,自己要訂上九百九十九朵——不,訂上九千九百九十九朵玫瑰花,鋪滿整個后臺,這樣的話他就比所有人都有牌面了!
不過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太過張揚并不是什么好事。以后還有高調(diào)的機會呢。
等到大家都回了宿舍,跟拍導(dǎo)演去每個宿舍發(fā)放了手機,謝銘一拿到了手機,就溜出去給她打電話了。謝粲讓阿姨給支了個桌子在床上,把手機放在桌子上接通開了免提。她手臂打著石膏,不能舉手機太久,會酸痛。
謝銘打電話來就像是小太監(jiān)例行請安似的,事兒是沒有什么事兒,開口就是“姐你身體恢復(fù)的怎么樣了?”“晚上吃了什么”“有沒有出門散散步”之類的瑣事,她有一搭沒一搭地搭著,視線放到房間的液晶屏上。
她房間之前是沒有電視的,只是因為養(yǎng)傷的這段時間無聊煩悶,家里人特意給裝了一臺她看。液晶屏上顯示的是一個宿舍的全貌,里面空落落的,只有紀(jì)志一個人趴在桌子上。
他手上拿著手機,將屏幕不停地按滅又按亮,像是在等什么人的電話......不會是等我的電話吧?
“姐?”謝銘在手機那頭喊了一聲。“你在聽我說話么?你是不是摔到腦子了啊,怎么感覺耳朵都出問題了。”他揶揄道。
......我忍。“滾你的。”謝粲笑罵了一句。
掛了謝銘的電話,謝粲準(zhǔn)備給紀(jì)志打一個。兩人這么久沒有聯(lián)系,不會紀(jì)志都把自己給忘記了吧?
她的手都放到“視頻通話”這四個字的上方了,謝粲又想起自己現(xiàn)在這幅算不得好看的模樣。眉毛很久沒有刮了,嘴巴除開潤唇膏什么東西也沒有涂,最近也沒有去美容院做臉,就連敷面膜她都沒有敷,皮膚狀態(tài)一定很差。
想到這里,謝粲點了返回,直接用手機號碼撥號打了過去。
屏幕里面的紀(jì)志看見電話響了猛然坐直了身子。攝像頭離著有些遠(yuǎn),鈴聲的音量小,謝粲這邊也聽不真切。紀(jì)志沒有立刻接通電話,反而看著手機頁面發(fā)起了呆。謝粲有些莫名地看著屏幕,伸手點下了掛斷的圖標(biāo)。
鈴聲停了,屏幕也暗了下去,紀(jì)志像是有些慌亂地站了起來,拿著手機開始繞著桌子轉(zhuǎn)起了圈圈。謝粲更摸不著頭腦了,這是做什么?做法事嗎?
再次撥通他的電話,這次紀(jì)志只猶豫了一會兒就接通了,大概是覺得在攝像頭下面聊天不方便,他躲進(jìn)了洗手間。謝粲面前的液晶屏上只剩下一個空落落的宿舍。
“喂。”謝粲率先打了招呼。紀(jì)志沒有理她。她也不在意,繼續(xù)道:“今天我在家看你們的直播啦,舞臺上那么多人,我一眼就看到你了。”
紀(jì)志沒有接腔,只問:“你在家看直播?今天沒去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