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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大家好，我是江回。

年初四, 機場內(nèi)略顯冷清, 安檢線內(nèi)沒多少人, 莊顯煬和趙見秋一左一右陪著裴教授，要作伴回榕城轉(zhuǎn)轉(zhuǎn)。

莊凡心叮囑道：“有事情就打電話，我不關(guān)機。”

趙見秋說：“你晚上少玩手機, 我和你爸不在，你還搬到臥室去睡，不要亂跑打擾別人。”

這個“別人”是指顧拙言, 莊凡心失蹤于除夕夜, 年初三才回家，用腳指頭想想也知道沒干好事。就連昨晚玩手機, 也是因為肌膚之親后獨自睡沙發(fā)的落差太大，莊凡心怎么躺都不舒服, 和顧拙言網(wǎng)聊到深夜才睡著。

“哎呀知道了。”他不好意思，“這些就別在外面說了吧。”

莊顯煬給他留點面子：“好了, 我們過去安檢，都放心吧。”

裴知說：“叔叔阿姨，麻煩你們照顧外婆, 謝謝啦。”

莊凡心和裴知在線外揮手, 等人進去了，他們從機場離開。今天正式開工，先去看秀展的舉辦場地，敲定后再回silhouette。

裴知開車，眼觀八方時察覺莊凡心的神色, 美不滋兒的，戴著耳機輕輕晃腦袋，他伸手拽下一邊：“心情不錯嘛？”

莊凡心說：“豈止是不錯。”

“看來有好事兒？”裴知分析道，“按照你的需求，能讓你這么開心的應(yīng)該和顧拙言有關(guān)。”

在機場當著長輩沒好意思講，憋得肝兒都疼了，莊凡心清清嗓子：“正式通知你一下，我這么個人，和畢業(yè)于劍橋大學，擔任gsg集團總經(jīng)理，寬容豁達，用情專一，英俊高大，家財萬貫的顧拙言，重歸于好了！”

裴知震驚地扭臉：“和好了？真的！”

莊凡心驚嚇道：“你看馬路啊哥！”他側(cè)身沖著對方，“除夕夜顧拙言來找我，接我去他家，我們談了談，然后他答應(yīng)跟我復合了。”

裴知問：“除夕夜就和好了？你現(xiàn)在才報喜？”

“不是，初二和好的。”

裴知又問：“那初一干嗎了？”

莊凡心摸摸鼻子：“睡覺……”

裴知心領(lǐng)神會，立刻懂了，從除夕夜睡到年初二，他審慎地看莊凡心一遍，關(guān)心道：“要不要再養(yǎng)兩天，初六再上班吧？”

莊凡心臉一紅：“開你的車！”

他擺弄耳機，里面循環(huán)播放著一首歌，打開外放，低沉的嗓音在車廂內(nèi)飄浮：“從綠到藍，哪一種是離別的顏色，哦耶，看樹看海，哪里是我們初次心動，哦耶耶……”

能不能容得下，容下后來的我……

我知道容不下，這不是你的錯……

從高速路口下來，裴知沒忍住睨了莊凡心一眼，不好意思講，在藝術(shù)和男人上的審美都那么高，怎么音樂欣賞水平這么夠嗆。

抵達諾斯會展中心，時間尚早，約的負責人還未到，他們在旁邊的咖啡館待一會兒，隔著玻璃，陸文坐在里面拿著個帕尼尼正要啃。

“這么巧？”裴知說。

莊凡心道：“我約他來排練。”

他們進去，莊凡心招招手去買咖啡，裴知走到陸文所在的桌前，從左踱到右，端詳物件兒似的把陸文瞧了個來回。

“干嗎？”陸文大概猜到，主動報告，“減掉五斤了。”

裴知還算滿意，勾著車鑰匙，用鑰匙尖兒戳在陸文的肩頭，再滑至手臂：“肱二頭肌練得不錯，但對于這場秀的風格有點多余，再減減。”

左臂被劃拉得發(fā)癢，陸文“噢”一聲，不情不愿的，原以為減掉五斤能挨一句夸呢，就像努力后仍被老師挑毛病的小學生：“穿著羽絨服都能看出來，你透視眼啊？”

裴知隔著一個座位，拉開高腳椅坐上去：“這你就不懂了，我念書時畫過的人體那么多，哪怕隔著衣服，身體輪廓和肌肉線條也能看出來。”

陸文吃癟，嚇得把羽絨服拉鏈拉到頂，莫名有點臊得慌，他大口啃帕尼尼，沒再吭聲。裴知也不講話了，低頭看手機，無意識地小聲哼歌。

……哪一種是離別的顏色，哦耶……嗯嗯嗯，啦啦啦啦初次心動，哦耶耶……

陸文有點呆地扭臉：“你唱什么？”

“啊？”裴知訝然發(fā)現(xiàn)，“路上凡心給我聽的一首破歌，我居然被洗腦了。”

陸文皺眉：“破歌？”

裴知說：“一點也不好聽，歌詞也很奇怪，什么容得下容不下，估計是不太正規(guī)的網(wǎng)絡(luò)歌曲吧。”

陸文把半個帕尼尼按在盤子里：“那是我的自作曲！”他就像被笑貧的乞丐，被罵蠢的差生，棱角分明的面容漫上一層慍色，雙眸卻透出受傷的神情。

裴知呆住，他怎么知道那首歌是陸文創(chuàng)作的……話已經(jīng)說了，再改口顯得虛偽，況且他也不是喜歡違心的人，便道：“對不起，我刻薄了，但確實不太好聽。”

陸文很憤怒：“你還說！”

“我說的是實話。”裴知把臉轉(zhuǎn)開，“嘁，不說就不說。”

劍沒拔，弩未張，氣氛徑直結(jié)了冰，莊凡心端著兩杯咖啡過來，坐中間，左顧右盼不知發(fā)生了什么。從咖啡館離開去會展中心，那二人依舊誰也不瞧誰，更遑論交談。

成衣秀將占據(jù)會展中心的b區(qū)，提前半年就約好的，莊凡心和一位姓黃的設(shè)計師溝通，關(guān)于內(nèi)場要如何設(shè)計布置。

“是中式古典風格。”莊凡心說，“像山水寫意，花鳥，國畫和水彩風，這些觀眾能聯(lián)想到的中國風，統(tǒng)統(tǒng)都不要，沒意思。”

他們在偌大的場內(nèi)邊走邊看，哪里做細節(jié)，哪里打燈，一一安排下來。基礎(chǔ)t臺已經(jīng)鋪設(shè)好，陸文站上去踩了踩，第一次走臺步有點束手束腳。

莊凡心忙完跑過來：“走兩步！”

陸文提口氣，放松肌肉，從頂頭處邁開步子，整條t臺很長，走到一半時，裴知握著手機從立柱后閃出來，停在盡頭那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