曙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些年他自己也吃了不少苦,勞一改的時候又管得嚴,他根本沒有機會聯系外面,也不敢多聯系,所以沒有關注戈淵母子,只在心里一直惦記著。
他自從離開之后就沒有再娶,身邊沒有女人,孩子也只有戈淵一個。
動亂一結束,他是第一批被平反的,恢復職位和名譽之后第一個動作就是尋人,只是陰差陽錯沒有尋到,又耽誤這么多年。
至于為什么沒有及時找到戈淵,周鵬程沒有詳說,但無論是戈淵也好,還是在一旁沙發上默默聽著的葉婉清也好,都能猜出一個大概來。
事情簡短地說了一個來回,人和人之間的隔閡好像也消融了一點。
特別是之前聽到周鵬程說起對戈悅的態度,戈淵還是滿意的,所以對周鵬程的態度也沒有那么抵觸了。
周鵬程問他近些年的一些事,他也說了說。
聊天雖然不算多交心,但氣氛也不錯。
相比之前的劍拔弩張,今天已經算是很好了。
眼看著快到中午,戈淵起身:“我今天就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
趙卓然和小陳早就回來了,一直在病房外站著,聞言連忙走了進來:“我已經準備好了飯菜,你們現在回去做飯也來不及了,不如就在這里吃一頓吧?”
趙卓然眼中帶著幾分懇求:“有你們在,老師肯定也會多吃幾口的。”
戈淵向來果決的人,聞言有幾分猶豫。
他看向葉婉清,葉婉清笑了笑點頭:“那我們就不客氣了,厚著臉皮蹭一頓飯。”
——
從醫院里出來,戈淵先是深深地嘆了一口氣,而后臉上露出復雜的神情來。
葉婉清握住他的手:“淵哥,你心里是不是還有點不好過?”
吃飯的時候,戈淵都沒多少胃口。
這男人,平時可是一頓飯要吃三大碗的好胃口。
戈淵反握住她的手,帶著薄繭的手指在她手背上摩挲著,語氣有些飄忽:“我也不知道……說恨,好像也沒有那么恨了。但說親近,這么多年不見面,也真親近不到哪里去。”
但是,至少不那么恨了。
恨有時候也是一件很累人的事情,心里沒有了恨,整個人都要松快一些。
只是,戈淵還是很迷茫。
向來堅毅的男人,輕嘆了口氣:“就是以后不知道怎么辦。我喊不出一聲爸,如果他讓我認回他,我還是有可能會拒絕,我不喜歡,我也習慣姓戈了。”
嚴格說起來戈不是戈淵的母姓,也不是戈淵的父姓,是江玉娘家母親的姓。
但叫了這么多年了,真讓他給改了,他也不習慣。
不僅不習慣,主要也是心里別扭。
就說葉婉清自己,她對葉家夫妻沒有一點感情了,但現在也依舊沒有改姓,一部分是因為覺得沒必要,一部分也是因為前世今生都已經習慣了這個名字,換個姓才是不習慣。
好在衛懷農和劉麗秀也對此無所謂,包容了她的小任性。
對于周鵬程突然出現的事情,戈淵從一開始的憤怒變成了現在的冷靜,已經非常不容易。
以葉婉清對戈淵的了解,覺得還是兩人在病房外無意聽到的、周鵬程說的有關戈悅的話才讓戈淵打開了心房。
戈淵是很看重感情的人,對自己或許沒有那么多在意,但對身邊的人卻是一個個都很在乎。
他平時從來不說自己如何疼愛戈悅,但自從清水縣那次戈淵為戈悅而一家家找人算賬,葉婉清就知道戈淵是很戈悅這個妹妹的。
對周鵬程的排斥很大原因是戈悅,對周鵬程的接受很大程度也是因為戈悅。
葉婉清微微笑。
她覺得,只要人有一顆善心,無論是陰差陽錯也好,還是金石為開也好,都是會有好結果的。
——
戈淵調整好心態,對周鵬程不再那么抗拒。
雖然沒有每天去醫院看望,但每隔兩三天也會跑上那么一趟,坐個一兩個小時,陪著吃一頓飯,也算是費了心思的。
因為葉婉清孕期不適合總是出門坐車,再加上還要學習又有彩虹橋那一攤子事需要她操心,所以精力不濟的葉婉清陪了前兩次之后,之后就是戈淵一個人去。
而有了戈淵的探望,周鵬程整天樂呵呵的,他的病情也慢慢的穩定了下來,有好轉的跡象。
說起來這人也奇怪,一心求死的時候身體會跟著衰敗,可當心志堅定地配合治療,治療的效果也會跟著增加。
對如今的周鵬程來說,就算兒子還沒答應認自己,不喊一聲“爸”,但只要時不時能見上一面,吃上一頓飯,他就非常滿足了。
再說兒媳婦肚子里還有了孫子,沒幾個月就要出生了,他可不能那么不爭氣連這點日子都爭不過。
怎么也要看著孫子出生吧。
周鵬程心態好,身體也好了,趙卓然是最開心的。
之前趙卓然因為心里著急對戈淵態度也有過不好,也找機會跟戈淵道歉了。
他跟周鵬程是在周鵬程被撤職勞一改的時候認識的,那時候周鵬程是壞分子,他是下鄉的知識青年,按道理來說不會有太多牽扯。
可一次意外情況之下,是周鵬程把他從一頭瘋牛的尖角和蹄子下救下來。他留住了一條命,周鵬程卻因此被傷得吐血,斷了三四根肋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