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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伊自嘲一笑,想起上次在y市王氏酒店內的場景。
宋緒寧口口聲聲義正言辭地說,絕對不讓自己遷出戶口,不準自己離開宋家。
而現在才過了幾天啊!就變的這么快。
四川變臉都沒宋緒寧翻臉的來的快,還一點愧疚沒有,連亡妻的畫作都能拿去拍賣。
宋伊有點想外婆外公了,自從母親解佳昭跳海自殺后,二老的身體便一直不大好,也從y市移居到了h市。
不過最近h市在鬧打狗,外祖父和外祖母家養了一條大金毛,出門遛狗也不大方便。
她前些年一直居無定所,大部分時間都住在國外,一心只在繪畫上,陪伴外公外婆的時間很少,只有過年過節的時候才回國。
如今她已經和時隱之確定了關系,若是沒有意外,日后必定是在n市定居。
或許應該找個機會把外公外婆接到n市來,正好她也買下了這棟別墅,母親的遺物也都在,外公外婆住在這兒也挺好。
正是想著的時候,時隱之的電話來了。
宋伊推開門,走到陽臺外才按了接通建。
時隱之的聲音聽著清冷依舊,卻多了些偏寵的味道。
好似冬日的風,本是透骨的寒,因為出現了暖陽,也變得溫柔起來。
“媽說你中午吃過飯就出去了,事情都處理好了么?”
宋伊嘴角微翹,重重地“嗯”了聲,用力地點頭,頭發也一甩一甩的。
時隱之就是時隱之啊!溫柔體貼,方方面面照顧著。
不問做了什么事情,只問有沒有處理好。
“宋緒寧將我母親的遺物送過來了,就是少了一幅畫。我在n市買了一棟復層小別墅,下午都在收拾我母親的東西。”
“少的這幅畫怎么說?”時隱之繼續問道。
“之前宋氏企業拍財政出現危機,拿了我媽的畫作去拍賣,我讓吳姐去幫我查了,想要重新把我媽的話買回來,畢竟那是給我的畫。”
宋家的這些齷齪事情宋伊不想要時隱之參加,他一個神仙似的人物壓根沒必要為了宋家下凡。
更何況,這些小事,她自己就能搞定。
“要是有需要,告訴我。”
聽出宋伊話中的意思,時隱之并不多問,將話題淡淡轉移。
“明天有空么?應理想和安月疏的婚禮就在明天,提前沾沾喜氣,也好學習學習結婚的流程。”
宋伊心中的煩悶一下子便消失不見,說話都結巴了。
“學習,學習什么啊!伯母說的話應該只是開玩笑的吧?!”
“你昨天睡覺不老實,床上印了紅,被媽看到了。”
時隱之不疾不徐地地陳述著事實,一點一點地迫著宋伊向前邁步。
像是一只狐貍,一點一點將無辜的小白兔推向自己早就埋好的陷阱。
“中午時候媽打了電話訓斥了我一頓,還將婚慶公司給訂了。”
說謊這種事情,時隱之干起來得心應手,半點心虛愧疚也沒有。
他對外總是一副知識分子的清高模樣,卻完全沒有讀書人的耿直。
肚子里都是墨水,黑的發亮的那種。
仗著宋伊的信任,總是一步一步地誘惑著她進入自己的圈套。
你看,宋伊聽著時隱之的話,立馬便心生愧疚之感。
“啊啊啊我也不知道會這樣!我睡覺動作比較大,可能是側漏不小心弄到床上了!怎么辦!我去給伯母解釋一下吧!”
“解釋什么,你不想要和我結婚么?”時隱之立馬反問。
宋伊一愣,趕緊著急地反駁。
“沒有沒有!我想的!”
“那還擔心什么,家長都見過了,床也一起睡過了,連身體都被你摸個夠了。怎么,宋伊小朋友你還想要不認賬?”
對話那頭的時隱之微微勾唇,繼續誘“伊”深入。
宋伊一愣,總覺得哪里不大對,但好像確實又沒什么毛病。
她摸了時隱之的腰,還睡在一張床上,甚至還讓他去買了衛生巾。
宋伊被時隱之說的繞不過彎來,嗯了老半天,抓了抓頭發,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長風吹起她肩頭的碎發,連駝色大衣也刮起一角。
金黃色枯落的樹葉隨長風飛揚。
冬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