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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7月5日
(八)
第二天上午,睡了一大覺的路家杰被一陣尿急的感覺吵醒。等到他匆匆解完
了手,看著有些空蕩的家,他的心里有些悵然若失。不過很快,他又想到了其他
的一些事情。比如,自從路曉彤上了大學之后,已經(jīng)有五六年的時間了。自己只
是這樣自己一個人待了兩天,就覺得有些不適應(yīng)了。可是這五六年間,秦雨嵐可
能有超過二百天都是從這樣的氛圍中清醒,起床、做事、渡過有些無聊的一天,
最后在晚上又躺在床上,在有些空虛的心情中睡去。周而復(fù)始,一天又一天。
想到這里,路家杰更加覺得,自己放秦雨嵐去文武家,是一個正確的選擇。
自己欠妻子的確實太多了,這次就算是給自己積一些德好了。他拿起手機,想給
秦雨嵐打一個電話。但是轉(zhuǎn)瞬間就又放下,現(xiàn)在她在實際上暫時是屬于另一個家
庭的了,自己這個「前夫」,還是先不要去打擾他的好了。
昨天晚上,秦雨嵐已經(jīng)把收拾家務(wù)時的一些注意事項統(tǒng)統(tǒng)都用微信發(fā)給了路
家杰。他吃完了早飯,就按著秦雨嵐所指點的那樣,一點點地去嘗試著做。可是
多年來幾乎十指不沾陽春水的路家杰,又哪能立刻就熟練掌握做家務(wù)的方法。他
笨拙地、一點一點地、仔細地、一件一件地做著。等到他擦完地、窗臺和沙發(fā)之
后,居然已經(jīng)是三個小時過去了。
路家杰癱坐在沙發(fā)上,覺得腰酸背痛。理智告訴他,已經(jīng)汗流浹背的他應(yīng)該
去沖個澡。但是在剛剛做了這輩子都沒有做過的「繁多家務(wù)」,他此時已經(jīng)是連
根手指頭都不想動了。他的頭腦中一片空白,根本想象不出來,秦雨嵐一個弱女
子,是怎樣的二十余年如一日地做著這些繁重的家務(wù)。這要是換做自己,早就已
經(jīng)請保姆來干活了,甚至可能還不只是一個。他知道,秦雨嵐一向不喜歡陌生人
來家里。除非是一些有專業(yè)性的事情,她才會請工人來做。至于保姆,家里從來
就沒有出現(xiàn)過這樣的人。按照之前的約定,秦雨嵐這一走就是一年的時間。難道
這一年的時間里,自己都要這樣一個人收拾家務(wù)嗎?想到這里,路家杰的眼角忍
不住抽了抽。
就在路家杰在沙發(fā)上做著「葛優(yōu)癱」的時候,房門打開了。路家杰稍微斜了
一下眼睛,便看到穿著一條連衣裙的路曉彤走了進來。看到路家杰穿著背心和短
褲癱在沙發(fā)上,渾身上下似乎都濕透了,路曉彤有些吃驚地走上前來問道:
「爸,你這是……你這是干什么了?怎么變成這個樣子了?」
「收拾衛(wèi)生來著,累死我了。」
「收拾衛(wèi)生?你都做什么了?」
「我擦了地,擦了窗臺,擦了沙發(fā)。」
「然后呢?」
「然后就變成現(xiàn)在這副模樣了啊。」
「啊這……這也不算太多啊。」
「我畢竟是第一次做啊。想想這一年時間我都要自己做這些家務(wù),我就有點
……毛骨悚然的感覺。」
路家杰說著,身子竟然似乎真的微微地顫抖了一下。
「這也是媽媽不喜歡讓別人來家里。要不然的話,請一個保姆或者家政就全
都解決了。」
路家杰苦著臉說道:
「是啊,你媽媽這二十多年都沒有請過保姆。不然的話,我又有什么好發(fā)愁
的呢。」
路曉彤點了點頭,似乎是在思考,不過手卻像是下意識地脫掉了自己身上的
連衣裙。連衣裙里,再沒有其他別的衣服。路家杰看到女兒充滿青春活力的美麗
身體,心中有些意動,但是身體上卻已經(jīng)沒力氣做出任何反應(yīng)了。
路曉彤想了一會兒,突然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說道:
「哎對了,爸爸,你可以這樣啊。反正你昨天跟我說,我媽這一年都不會回
家這邊來了,對吧?」
「嗯,一年時間,我們倆說好了的。」
「那你完全可以偷偷地請嘛。」
「我怎么可能把家里收拾得像是保姆收拾過的那么干凈?你媽媽干了那么多
年家務(wù)活兒,看一眼就能看出來是不是我做的吧?就算我說我干得熟練了,她讓
我做一遍,我不就露餡了?」
「倒也是啊……不過,你可以在最后半個月或者一周的時候,就不請外面的
人來打掃了,自己做。這樣的話,哪怕有點瑕疵,媽媽也看不出來的。實在不行,
你就說我和洋哥為了迎接我媽,來幫你了,這樣不就可以了嗎?不然的話,如果
真的一直不找人幫忙,就這樣把這家務(wù)活交給你。不說你在家的時候能做成什么
樣,會把你累成什么樣了。就說你出差一段時間回來,家里一直沒人,那這房子
要臟到什么
程度啊?總不能我和洋哥天天來打掃吧。」
路家杰有些猶豫,說:
「可是……這不是等于騙人,騙你媽媽嗎?」
路曉彤白了他一眼,問道:
「爸,你這是裝傻,還是真傻啊?」
路家杰有些懵,反問道:
「啊?我沒明白啊。什么真傻?什么假傻?」
「嗨,那我問你,我媽和我文武叔這事,你雖然說是已經(jīng)同意他們兩個在一
起……啊不對,是暫時在一起了。但是,你知道之前,我媽是不是也等于說是騙
了你啊?」
「這么說的話……好像應(yīng)該算是吧。」
「那不就結(jié)了?她騙了你一次,你也可以騙她一次嘛。一次換一次,很公平、
很合理啊。爸,您這做生意的人,頭腦應(yīng)該很靈活的才是啊。我看你現(xiàn)在有點過
猶不及,雖然我媽很辛苦,但是你應(yīng)該得到的權(quán)利,你也不能放棄啊。」
路家杰看著路曉彤,忍不住笑了笑,說:
「你這丫頭,真是到處拱火啊。」
「哪有,我只是想讓你們倆都開心、都舒服嘛。」
「真想讓我舒服?」
路曉彤聽了,有些故作忸怩地扭了扭身子,說:
「哎呀,爸……這大白天的,你難道真的想要我……」
「是啊,我現(xiàn)在特別想要你……去幫我放個洗澡水。」
聽到路家杰說出「想要你」三個字的時候,路曉彤的嘴都快要忍不住咧開了。
可是聽到后半句,路曉彤頓時呆住了。
「哈哈哈……妮子,你真覺得你爸現(xiàn)在這樣,能干得動別的事情嗎?」
「哦……」
路曉彤垂頭喪氣地向洗手間走去,給路家杰放洗澡水。等到放得差不多了,
才出來招呼路家杰。
「爸,好了,你來吧。」
路家杰動用了巨大的毅力,方才支起身子,耷拉著肩膀向洗手間方向挪動。
等到他和站在洗手間門口的路曉彤擦肩平行的時候,卻摟住了路曉彤的腰,帶到
了自己的懷里,在女兒的唇上輕輕地吻了一下,說:
「乖女兒,別心急,一年時間呢。」
說完,又向著浴缸繼續(xù)走去。
路曉彤被老爸這么突然地親了一下,愣了一會兒,方才大喜過望地跟了上去,
一邊攙扶著路家杰往浴缸走,一邊討好地說道:
「爸,你一定累壞了吧?女兒來幫你洗澡。」
看到路家杰沒說什么反對的話,路曉彤把路家杰扶進了浴缸里,自己也坐了
進去,面對面朝著路家杰。
路家杰笑著看向路曉彤,問道:
「曉彤啊。」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