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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寒露打量著臉色鐵青的曲春秋。
成功突破了合道期的屏障,雖過于“急功近利”,導致丹田、神魂、意識海三者全部嚴重受損,卻也不過是耗費時間養個幾百年的問題。
死不了就行了。
曲春秋低頭,對上她的目光,惱怒道:“你套路我可以,為你天人境除掉禍害也無妨,但不該拉著阿悅一起!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天底下哪有你這般狠心的母親!”
本來他想指責的更難聽,語氣更嚴厲一些,可瞧著曲悅周身的冰錐法陣,以及寒露紗裙上的血,他也只能“兇”到這一步了。
寒露支撐不住,抬起手臂攬住他的脖子:“你猜到了?”
廢話,曲春秋只需抑住擔心,前后一琢磨,差不多就明白了:“我與你一千多年的夫妻,還能猜不透你?”
寒露:“既然清楚是套路,你竟還能一舉成功?”
曲春秋咬牙:“倘若只是一場突發意外,我完全信任你這神殿守護處理危機的能力,也相信阿悅逃命的本事。”
正因為是個局,一半賭注都壓在了他身上,他才會更恐慌。
而母女倆承受這些危機,只為這一瞬間激發他的潛能,他又豈敢愧對這份愛意。
“壓力”與“感動”雙管齊下,他最終戰勝了骨子里的悲觀,突破自身極限。
“很好。”寒露又說一遍。
冰雪消融一般,她笑起來。
可曲春秋臉上的慍色未曾褪去,抱著她的手臂收緊:“下不為例,寒露,我絕不允許任何人拿阿悅來冒險。你不是神,你估算不到所有。”
寒露沉默一瞬,點點頭:“恩,往后再也不會了。”
因為了解,她這認錯的態度,令曲春秋愣了一愣。
寒露重復一遍:“真的不會了,我知道怕了。”
“怕了”這兩個字,曲春秋更是從不曾聽她提過,復思量許久,他的氣惱漸漸平緩,苦笑一聲:“養孩子,還是得親自養,才知道心疼。”
“往后我會抽空‘養’他們的。”寒露想了想,做出決定。
曲春秋與她對視良久,讀懂了她的一些心情,這火便散去了,夫妻倆默契一笑,一時間涌上諸多情緒,百感交集。
“賤人!”
“曲春秋!”
沉默中,上方兩個聲音先后響起。
原本刑攸正與風槐打的天昏地暗,曲春秋來了之后,立刻吸引了火力。
刑攸:“你就是那個膽敢染指我未婚妻的卑賤凡人?!”
風槐:“你這卑鄙小人竟然成功合道了?!”
寒露傳音:“我與凝霜合作,為姑姑和天人族擺平刑攸,風槐是為凝霜出力。她答應不論今日結果如何,她和風槐絕不傷害阿悅,而我給出的條件,是你會出來,與風槐正面解決咱們之間的恩怨……”
“恩。”
曲春秋明白了,將她放下地,爾后往曲悅方向看一眼。
“爹!”曲悅貓著腰,緊張兮兮的,透過冰錐縫隙朝他揮揮小手。
曲春秋朝她眨了下眼睛,示意她不必擔心。
“風槐,你連我兒子都斗不過,還不死心呢?”曲春秋眉眼帶笑著挖苦風槐一句之后,又看向刑攸,僅僅是勾了勾唇角,一副連話都懶得與他說的模樣,“我這卑賤的凡人,都能搶了你這尊貴的的天人的未婚妻,你說,你是有多差勁?”
不等刑攸暴跳,曲春秋雙手掐訣,骨塤浮現。
被他揮袖一抄,低低嗚咽聲中,朝他二人所在空域殺去。
曲悅剛剛放下的心,再度提了起來。
按照原本的計劃,她父親先和風槐聯手去對付刑攸。刑攸現在已經開始有點兒魔化的傾向,這令他越來越失控,隨之而來的,是越來越強悍。
等將刑攸的魔化,逼到不可逆之時,才輪到她父親和風槐解決恩怨。
但眼下的情況很明顯不受控了,風槐一看到她父親,就忘記了先前的約定。
不過父親此時以一敵二,卻并不落下風。
有傷在身又如何,畢竟是步入了合道期,比之先前的渡劫巔峰,修為是成倍翻的。
曲悅的心情也是足夠復雜了,一邊為他捏把冷汗,一邊又因他而驕傲,雙眼寫滿了崇拜。
若說斗法時的優雅體面,曲悅見過的大佬里,還沒有一個可以超過父親的。
不是雙眼自帶濾鏡,是真的風華無雙。瞧瞧,銀冠白袍,寬袖長擺,被兩面夾擊,依然從容不迫,儀態翩翩。
反正很難看出原本是個厲鬼,更猜不到他手上的骨塤,是他自己的頭蓋骨。
曲悅這份崇拜之中,不免又添了幾分傷感。
完全不知道,曲春秋在動手的時候,分別傳音給刑攸和風槐,早將兩人懟個遍了。
還抽空傳音給寒露,滿口的抱怨:“你不該將阿悅定在這的,太影響我發揮。”
在乖女面前崩人設是不可能的,這輩子都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