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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宋真不知:“您稍等片刻。”他顧不得召人,直接出門問了人之后, 回來道,“父親,小妹昨晚上的確回來了,但并沒有去拿什么卷宗,而是從技術部去了十九洲。”
曲春秋道:“你聯系下她。”
稍等片刻,曲宋:“沒有反應。”
他的聲音也開始微微顫,猜到曲悅的保護禁制被破除了。那道保護禁制,是踩著生命線的存在。
他也不敢再繼續催動一線牽,害怕會加重曲悅的負擔。
曲春秋的聲音越來越低沉:“鎖定她的位置,立刻通知我。”
一線牽有這種用途。
曲宋連忙應下:“是的父親。”
曲春秋收回一線牽,站起身:“君前輩,恐怕得麻煩您送我出去。”
“好。”君執也起身。本想說隨他一起走一趟,看能不能幫上什么忙,但想想自己這倒霉樣子,指不定幫不上,還會添亂。
君執猶豫再三,只將他送出魔種,便又回到魔種內憂心忡忡的等消息。
……
“六娘?!”
“小月亮!”
九荒與幻波皆是駭然。
徹底擊碎之后,風槐收了劍,淡淡道:“可以的。”
言罷瞬間化為一團煙霧,席卷著天邪劍離去。
曲悅眼前一抹黑,耳朵嗡嗡作響,亂七八糟什么聲音都有,卻又什么都聽不清楚。虛脫無力,只能歪靠在九荒肩頭上,將身體的重心都交付在他攬著自己腰肢的手臂上。
九荒想將她打橫抱起,又怕改變姿勢會沖撞到她正處于波動中的神魂。垂頭看著她臉色慘白、氣息衰敗的模樣,心疼又緊張,渾身肌肉繃成了石頭。
擔憂咯著她,逼迫著自己放松下來。一條手臂小心翼翼支撐著她,另一手則取出條纖塵不染的白帕子,幫她擦擦嘴邊的血漬。
也不敢和她說話,問她還好不好。
曲悅閉著眼睛休息了一會兒,身體逐漸平復,一仰頭瞧見九荒眼眶都有些泛紅了,費力的擺擺手:“放心吧,我沒事,風槐雖和我爹娘有仇,卻還是很有長輩風度的,下手快狠準,并沒有折騰我。”
不提前跟九荒說,是因為說完之后他會一直掛在心里提心吊膽的。
便在此時,她手腕上一線牽震動起來。她沒有回應,幾個瞬息便不再震了。
九荒問道:“這樣是不是就夠了?你爹此時應該急瘋了。”
“哪那么容易,要做的事情還多著呢。”曲悅費力的將與自己脫離的小琉璃罩從意識海內取出來,好奇的拿在手里看了看,隨后塞進儲物鐲子里,“韭黃,咱們該走了。帶我去曼陀海,就是先前我父親閉關之地。”
無相界原本就位于天人境、凡人境交界之處,而天人境的大門,就在曼陀海附近。
“好,你先扶著她。”九荒將曲悅交給幻波,自己施法將棺材翅膀取出來,打開棺蓋,再將曲悅抱進棺材里。
曲悅坐在里頭朝幻波招招手:“走了前輩。”
幻波滿頭霧水著縮身飛入她耳墜里,想問,可瞧見曲悅的狀態,它忍住了。
棺蓋闔上,棺材翻轉,九荒遲疑了一下,將棺材背在身后,似一道光影,消失不見。
……
九荒一路飛到曼陀海,滾滾海浪聲中,倏然感知到一道神識在自己身上打量,他頓時停下,集中全部精神力,將神識反殺過去。
順著神識,遠遠窺探到一名披著黑斗篷的女子浮在半空中,一條白紗巾綰在發髻兩側,遮住大半張臉,但那雙清冷的眼眸,熟悉之人一眼便能看出是寒露。
“六娘,是你娘。”
“快過去。”
九荒連忙轉個方向,朝寒露飛過去,停在她面前:“伯母。”
九荒很怵看著溫潤和善又愛笑的曲春秋,卻不怕不容易接近的寒露。
“娘。”曲悅被九荒從棺材里抱出來。
寒露知道她遭了罪,已有心里準備,以為自己不會有所觸動。可一瞧她的臉色,才不過一天不見,像是生了許久的病,顏色蠟黃,眼眶凹陷,嘴唇毫無血色。
寒露心頭驀地一軟一痛,想要伸手摸摸她的小臉。
然而在人前,她沒有任何動作,只是說道:“你受苦了。”
曲悅搖搖頭,表示自己無礙。
寒露認真檢視她一番,確定她的確沒有大礙,才望向她的手腕:“怎么樣?”
曲悅道:“二哥第一時間就聯絡我了,現在應該已經鎖定了我的位置,爹估計正在趕來的路上。”
“恩。”寒露若有所思,一拂袖釋放出一道光芒,像是召喚信號。
不一會兒,一男一女兩名天人撲閃著天人翅,由遠及近而來,請安:“守護大人。”
九荒蹙了蹙眉,這兩個人他有印象,是他師父的親信,看來是師父有任務交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