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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別院之后,曲悅準備回房拿出小木偶出來,向九荒詢問一下天人境的事情,卻又被邢諺喊住:“曲姑娘。”
“刑前輩。”曲悅見他不打算入內,便走出了院子,與他站在一棵樹下。
邢諺微微笑道:“姑娘,舅舅讓我來與你說一聲……當然,我也想來與你告個別,我們準備回天人境去了。”
曲悅皺眉:“刑前輩不是答應了我的約戰?”
邢諺擺了一下手:“姑娘這場比賽,我未曾合過眼,認真分析了下,認為舅舅說的對,我的贏面并不大。”
曲悅:“哦?”
邢諺道:“題目本身并不算難,難在需要了解九國的風俗習慣、教育原則,這一點,需要耗費許多時間來研究學習,想必姑娘曾下過不少苦功。”
曲悅點頭:“是的,晚輩仔細研究過將近一年。”
邢諺笑道:“我若想贏,可能也需要這么久,而且對于我們天武人來說,看書……真的是件頭疼事兒。”他彬彬有禮的拱手,微微垂頭,“所以,我認輸就是。”
還挺識時務的,且腦子也足夠機靈,曲悅也找不來理由再繼續絆住他們了,只能故作詫異地道:“可你們天武人,不是永遠都不認輸的么?”
“那是不能輸給男人,輸給女人,倒是沒什么。”邢諺抿了抿唇,“我們天武,從來都是服從于天女的。”
曲悅點了點頭,眸光微深,仔細打量他的神情。
說到臣服于天女,他沒有表現出任何的不滿,看來并沒有受到他父親刑攸的影響。
所以母親對邢諺的評價,是比較好的,說他除了耳根子有些軟之外,旁的無可挑剔。
邢諺的確沒有不滿,只是頗有些惋惜。
見到曲悅打量自己,他微愣了下,猶豫再三,輕輕一嘆:“我知道有些話不當講,但姑娘如此聰慧,應該有所感覺,我自曼陀海論道會上,第一次見到姑娘時,便起了些許欽慕之心。”
曲悅腦海里正在想著天武族“造反”的事兒,不防備他突然表明心跡。
曲悅微微怔了怔,鎖著眉頭收回了自己的視線,轉望向一旁的樹。
除了九荒之外,這是第一個向她表白的男人。
沒有任何感覺,但也不好打斷他吧?
等他說完后,她才訕訕道:“晚輩已經有……”
見她面露尷尬,邢諺忙道:“姑娘莫要誤會,我只是表達一下我的想法,并沒有其他意思,姑娘有情郎,而我同樣有一位早已選定的未婚妻,今日說了出來,也算了卻一樁遺憾。”
這是心里話。
但邢諺說出口時,也是隱隱帶著一絲希冀的。
總想知道,她是否待他也有一絲的不同。
曲悅卻只是“哦”了一聲:“我明白了。”
邢諺難免失望,同時也徹底死心了。
死心之后,又不免生出了幾分慶幸,慶幸她對自己無意,不然他還真不知道身為天武少主的自己,該如何是好了。
場面一時有些尷尬。
邢諺準備離開,臨別前踟躕再三,溫柔說道:“曲姑娘生的清秀,似出水芙蓉一般,這覆霜學院的夫子服,極為適合姑娘,趁的姑娘冰肌玉骨,宛若霜雪仙子。”
“多謝前輩夸獎。”曲悅明白他的意思,她屬于小家碧玉的美貌,卻偏愛穿較為艷麗的紅衣,并不是很適合。
提過建議的,他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后一個。
說到這里的時候,曲悅就不由得想起九荒了,印象中九荒從來都沒有說過她怎樣穿戴會更好看,估摸著在他的眼睛里,她只是她,根本看不到衣服……
等等,這話怎么感覺有些猥瑣?
曲悅忍俊不禁,回到房間里之后,拿出小木偶。
這次,隔了好一會兒,小木偶才在她手掌心里活了過來:“六娘。”
曲悅聽他的聲音有一點疲憊:“怎么啦?造空間遇到什么麻煩了?”
“麻煩倒是沒有,就是我師父不準我休息……”九荒滿肚子苦水,不準他休息沒關系,還不準他想六娘,動不動就被吼一頓,心好累,“所以有一些辛苦。”
雪里鴻是師父,曲悅雖然心疼,可也管不著人家教徒弟,摸摸他的腦袋:“你去和你師父撒撒嬌。”
“我可能會被她打死。”九荒可不敢,“六娘,你比完了?”
“恩。”
“那就好,你肯定也很辛苦,歇著吧。”
曲悅道:“你為何不問我結果?”
九荒微怔:“這用問么?”
六娘怎么可能會輸。
曲悅挑挑眉,步入正題:“天人境現在怎么樣了?”
“聽我師父說,自從天武貴族開始揣測我師父是個女人,而我是宗權的兒子之后,那些天武貴族已經越來越囂張了,幾乎都不把神殿放在眼里了。”九荒知道她要問,一直將這些要說的話,都牢牢記在心里,“前兩天大祭司召喚天武族的族長,那個刑攸,他明明身在神都,卻聲稱自己不在……”
聽九荒說完之后,曲悅尋思了一會兒:“韭黃,你去同你師父說一聲,宗權他們從魔種離開了,返回天人境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