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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悅當下明白,火山處應是要有大動靜了,而九荒根本來不及通知她,她也來不及封閉耳識或者祭出金光琉璃罩。
九荒的突然現身,令不知他存在的彌殷吃了一驚,察覺竟是個九品邪修,以為他是對曲悅不利,天慟劍便要出鞘。
然而下一瞬,他意識到了問題,火山的封印提前崩潰了。
伴隨著巨大的爆炸聲,火山朝上噴出一道光柱,緊接著地動山搖。
盡管被捂住雙耳,曲悅依然被震的耳鳴一陣子,一線牽被迫中斷。
彌殷那雙不見波瀾的眼睛驟亮:“封印破了。”
有九荒在,謝無意不必去操心自家師妹,也緊盯火山,等著一睹天劫劍的風采。
“六娘,你怎么樣?”九荒捂住她雙耳的手,感覺到一股黏膩的熱流,是流出的血。
九荒既心疼又自責,他的感知力慢了一步,不然六娘根本不會傷到耳識。
是這顆金屬性內丹的緣故,壓制著他的毒,也弱化了他各方面的力量。
這令他苦惱。
曲悅全然沒在意,耳鳴尚未過去,便望向火山。
起初,她以為那從火山噴出來的光柱是堆積在火山封印內的靈氣體,直到一頭巨獸從火山內飛升而出,才知這光柱,竟是從巨獸口中噴出來的。
距離太遠,曲悅分辨不出那巨獸是什么屬性,單是體型和造型,已是令人瞠目,像膨脹了十倍的霸王龍,背有蝠翅,腳趾有蹼,是水陸空三棲物種。
應該就是天劫劍鎮壓之物?
“這是什么怪物??”謝無意吃驚過罷,看向對妖獸研究頗多的曲悅,明白她也不知,再看向彌殷,同樣是目露茫然。
怪物一飛沖天,龐大的體型完全離開了火山口,但突然停下。
翅膀仍在扇動著,但尾巴被一條耀目鎖鏈鎖住。
九荒眉頭蹙起來:“是那個天武人。”
話音落下,只見邢諺也從火山里飛出來,一手攥著鎖鏈的另一端。
曲悅頗為驚訝,因為此時見到的邢諺,和先前幫她父親擋天劫時的從容不迫,簡直判若兩人。
一臉兇狠,披頭散發,衣衫破爛,雙臂皆裸露在外,手臂上肌肉線條分明。
再瞧瞧做一身貴公子打扮的九荒,兩人簡直反過來了。
看來這陣子,邢諺一直在與妖獸苦斗。
曲悅不由駭然的上移視線,將邢諺折騰成這副模樣,這只妖獸的實力可見一斑。
不過終于看到邢諺,此行任務完成大半,她還是長長松了口氣。
九荒雖知道她找邢諺的目的,可瞧見她望著他彎起唇角,心頭依然是悶悶的。
“那個女天武呢?”曲悅說的是邢諺的表妹。
“在妖獸肚子里。”九荒道。
曲悅微怔:“啊?”
“六娘你瞧,男天武在它下方,它卻朝上方噴妖力,想對付的顯然另有其人。估計他們二人落下去時,不知它的存在,女天武不小心被它吞進肚子里去了。”
九荒解釋給她聽,“你再瞧,男天武一手用鎖鏈拽著它的尾巴,一手拿著利刃一直在攻擊它的腹部,應是想要打穿一個洞,救那個女人。”
“怪不得。”曲悅毫不懷疑他的判斷,原本想不通邢諺好端端的,為何要打破封印,原來是為了救表妹。
彌殷倒是看了九荒一眼,不過幾個瞬息的功夫,這邪修的洞察力真是驚人。
謝無意更是有點納悶,他近來可是聽說荒山君智商有些欠費,這謠言也太離譜了吧。
“六娘,咱們最好不要靠近。”原本習慣站在她背后的九荒,挪了挪腳步,往前行了一步,“這只妖獸在場沒人打的過,當年并不是區區一柄劍和一個陣法能降服它,應該另有原因。”
“天劫。”彌殷看到了天劫劍。
謝無意:“哪里?”
彌殷揚臂一指:“額頭上。”
曲悅將神識移到他說的位置,找了半天,才看到右眼上方插著一柄劍。
沒有劍柄和劍格,只有生了銹的劍身,怪物體型太大,劍身看上去像是一根小牙簽。
此時,島上空風云色變,天象詭異。
除了邢諺斗獸,方圓空無一人,估計那些大佬們也被這頭巨獸給驚了一驚。
沒有人上去搶劍,這和送死沒有差別,他們不知邢諺是純血天武,但力量擺在那里,心中自有衡量。
天劫在妖獸頭上插著,可能對他還有束縛作用,若拔出來,力量或許更強。
倏然間,一道璀璨劍光飛出,在空中拉出一條火線,在妖獸擺尾,即將拍在邢諺身上那一刻,攻向妖獸的眼睛,減輕了邢諺身上的壓力。
曲悅用猜的,都知道是葉承錫,十九洲正道魁首也不是浪得虛名。
緊接著,身畔掀起一道氣流,彌殷解下了斗篷,天慟劍自靈臺飛出,出鞘一霎,宛若碎星落海,濺起星浪。
曲悅明白他是去幫忙的,不由肅然起敬。
九荒以前會覺得這種行為是多管閑事,現在明白,這是大丈夫和蓋世英雄應該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