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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執微微一怔,抿唇笑道:“說的是。”
曲悅又往下看:“萬仞山起碼幾百個山頭,您能感應唐家老祖在哪個山頭上么?”
君執搖頭:“這我可感應不到。”
曲悅想了想:“那咱們飛去正中間。”
君執敲了下雪蛟龍的角,示意它聽曲悅的吩咐,狐疑:“會在中間幾座峰上?”
待雪蛟龍于中間停下,曲悅收回琵琶,凝固精氣神,以神識力放聲大喊:“唐前輩,華夏修道者聯盟曲悅求見!”
旋即,連綿不絕的回音在群峰之間回蕩。
無人回應。
曲悅繼續喊:“唐前輩?唐前輩?唐前輩?唐前輩?……”
君執眉頭一跳,這姑娘迂回起來,心思九轉的令人猜不著。若決定正面突破,還真的一點兒彎路也不繞。
忽地,一道金色光束自兩峰之間沖天而起,化為無數道箭矢,于半空調轉方向,朝他二人射去!
君執本就一直防備著,立刻想要催動劍三千,卻被曲悅攔下:“打不過,不打。”
兩人只在周身結起防護屏障,那些金色箭矢即將靠近他們時,倏然又拐了個幾個彎,伴著鳴哨聲,不斷在他們身側上下翻轉,打亂了周遭的氣流。
涌動間,雪蛟龍穩控不住,上下栽倒,兩人也趔趄著從蛟龍腦袋上掉落。
宛如身在龍卷風中央,兩人完全沒有自控能力。
君執變了臉色:“這不是法力,是神識力。”
神識力到了這般境界,已是個恐怖存在,但曲悅猜測道:“他應該還只是渡劫期。”
掉落在山峰上,君執單膝跪地,一手撐著地面,垂著頭,許久才將喉頭那抹腥甜咽了下去。
曲悅的修為畢竟低,直接伏地吐出幾口血,
“怎么樣?”君執穩住以后,走過來扶她。
曲悅五臟絞痛,借用他的力道勉強站起身,抹去唇角的血漬,隨意朝著某個方位拱手:“唐前輩對待后輩們,并不是十分友好呀。”
一個聲音冷笑著,像是從頭頂傳來的,分辨不出真實方位:“擅闖老夫清修之地,還在那里大喊大叫,老夫沒將你劈死就不錯了。”
的確如此,但經過此番試探,曲悅愈發確定他有企圖,暫時不能、或者不想要她的命。
曲悅致歉:“是晚輩冒犯,還望您老人家見諒。”
唐凈冷冷道:“那就快滾。”
兩人周圍散落著的上百個詭異石像,頓時睜開眼睛,齊齊振聲喝道:“滾!”
聲音似道道驚雷涌進耳朵里,曲悅直接封閉了耳識,過一會兒才解開:“唐前輩,晚輩是來討說法的,您不給個說法,晚輩不會走。”
唐凈不搭理他。
曲悅道:“您擅自擄走了我家三哥,改名元化一……”
唐凈:“元化一是老夫撿回來的孤兒,談何擄走?”
曲悅道:“我父親留下的骨牌,介紹的一清二楚,您讓他姓元,敢說沒見過骨牌?您的行為已經觸犯我界律法,晚輩給您個自辯的機會,不然將立刻上報我界聯盟,盟主可要請您回去我界接受審查了。”
“哈。”唐凈笑了一聲,“你們進的來么?”
曲悅與君執對望一眼,這等同承認了他已知魔種秘密。
曲悅客客氣氣地道:“進不來?此話怎講?晚輩不就進來了?”
唐凈不吭聲。
君執道:“先生入內,是有人假扮君某,刻意在你界海域留下一道空間縫隙,不然,先生還真進不來我魔種世界。”
曲悅看君執一眼,沒想到他更直接,就這樣捅出來了。
唐凈沉默之后:“君執,你身為魔器守護,為何總做著傷害魔器的事情?假扮成你的模樣,也是讓你知道,這魔器落在旁人手里,首當其沖受到傷害的就是你,你是魔器,魔器是你,你們是一體的。”
曲悅沉沉道:“你們將魔種扔來我界,是想我們將魔種帶回天羅塔上方,增強魔種的力量。那敢問前輩一句,三百年前抓我三哥,三百年后設局引晚輩入內,是不是想要將我兄妹當做人質,以免我界毀壞魔種?”
若魔種遭毀,她與三哥也會隨著世界消亡。
“魔器在你們手中,怎能令老夫心安?”手握底牌,唐凈原本就沒有半分畏懼之心,只不過答應了與支岐合作,先由著他們一方動手,自己才一直靜觀其變罷了。
如今被人找上了門,他可沒什么怕的,但不該說出口的,他也一個字也不會透露。
支岐提醒過他,華夏修道者聯盟有著許多稀奇古怪的寶物,能將人的相貌和聲音都保存在一個容器里,反復拿出來播放。
所以他還刻意換一個蒼老的聲音,“你們也別將老夫想的太有心計,當初帶他回來,不過看他是個可用之才。還是先前經人告知,才發現他竟然有著大用處,老夫撿到寶了。”
曲悅攥了攥拳頭:“除了當底牌以外,是不是還想拿我們的命要挾我界盟主,我家二哥,將魔種放進天羅塔里去?”
唐凈不答:“滾,趁老夫還沒有發怒前,籌碼,其實一個就夠了。”
“一個是夠了,但唐前輩也不敢殺我。”曲悅涼颼颼一笑,“不然這算盤鐵定打不成。”
“放肆!”唐凈似是震怒,滾滾威壓自兩人頭頂傾瀉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