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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悅隨著君執和妲媞下了仙車,放眼一望,只覺著心曠神怡。
天風的格調與覆霜之間有著天淵之別,覆霜整體古樸而厚重,又充滿了戰斗種族的豪爽。天風則像極了高貴出塵的天宮,單看前方冰晶白玉堆砌而成的宮門,若非雕著“天風”兩個字,她還以為來到了南天門。
不過曲悅的視線卻被門外一側的邊道吸引,道旁站著一個醉漢,大喇喇的盯著她打量,
令她非常不爽。
“先生該聽妲媞的話,帶塊兒斂息紗的?!本龍踢呁鶎m門走,邊低聲勸道。
“先前去降雪國,您都不說讓晚輩帶面紗,怎么,天風色狼多?”曲悅也發現了天風多附庸風雅之人,沒事兒喜歡談個風月,品評下女子的容貌。
“一個倒還好,先生與妲媞并行……”君執苦惱道,“于我而言,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壓力?!?
曲悅微彎唇角,身畔一左一右兩位美人樂修,對君執這種喜歡低調的人來說,的確是一種折磨。
妲媞突然問:“不知您覺著我與曲姑娘,是誰更漂亮一些?”
哇,送命題。
曲悅在心里笑個不停,妲媞還真敢問出口。
君執果然露出迷之笑容,將要張口,妲媞先補充一句:“您不能說兩個都好看?!?
君執:……
果然這是個無解之題啊,曲悅笑著笑著,神色陡然一肅,目光冷冷朝那醉酒之人瞥過去。
此人有著六品巔峰修為,距離上三品一步之遙,竟用了神識力,肆無忌憚的往她法衣里窺探。這在三千世界修道界內,都被認定是非常下作的行為,擱在華夏便是妥妥的猥褻罪。
君執自然也察覺到了,拂袖間,將那人的神識全掃回去。
醉酒之人頓覺眉間劇痛,蹌踉著向后連退幾步,被身后侍從及時攙扶住,才免于摔倒在地。本想上前找君執麻煩的模樣,卻被匆匆趕來的一行身披甲胄的護衛強行拖走了。
君執解釋道:“此人名叫唐嬴,是天風太后的親弟弟,唐家現任家主的二兒子?!?
這動靜將幻波給引了出來:“原來他就是唐贏,相貌挺英俊的,不過不是我喜歡的類型,棱角過于分明了?!?
曲悅先前詢問過天風唐家的事兒,現任唐家家主有三子一女,老大早些年被人殺了,老三是個庶出,所以老二唐嬴就成了唐家的下一任繼承人。
幻波又道:“他和君執是一路人?!?
曲悅問:“也是個偽君子?”
“你瞧他有點君子的樣子嘛?”幻波翻了個白眼,“因為唐家仰仗著元化一,唐家主讓唐嬴稱他為義兄,唐贏不服氣,經常當眾給元化一難堪,礙著唐家和太后,元化一時常避著他。”
“原來如此?!?
其實從聽來的信息中,曲悅覺著元化一此人雖然陰險狠辣,起碼很懂得知恩圖報,也是有可取之處的。
……
走過宮門,被幾個女修引著來到天風太后唐愫蕓的寢殿。
仙國與凡俗國家不同,沒那么多禮教講究,太后就在自己寢殿里宴客,無人覺著不妥。
曲悅隨著君執走進去,見到主位上坐著的女人面相不過二十出頭,白膚紅唇,嬌艷動人。
是個法修,不過這殿里卻擺著不少的樂器,看來很喜歡聽曲兒,與自己是同道中人。
“君前輩,別來無恙?!碧沏菏|六品修為,年紀也沒有君執大,起身行了個禮。”
君執回了個禮:“別來無恙?!?
唐愫蕓又看向妲媞,語氣冷了幾分:“聽聞妲媞前輩數十年不曾踏出過覆霜學院,頭一次出門,就大駕光臨我天風?”
妲媞柔柔美美的一笑,面上輕紗也遮不住她的光彩:“久不見故人,甚是想念。”
此話一語雙關,唐愫蕓的手都攥了起來。
曲悅真是對妲媞刮目相看,平時見她除了對君執和云劍萍之外,什么都漠不關心的模樣,不曾想壓根兒不是個好惹的善茬。
估摸著從前也沒少給唐愫蕓氣受,不然唐愫蕓也不會坐不住。
“請入座?!?
唐愫蕓還是很有修養的,但就這樣將曲悅給跳了過去,仿佛她只是個丫鬟,令她稍稍有點不滿。
剛落座,聽見侍女入殿稟告:“娘娘,國師大人求見。”
曲悅瞧唐愫蕓的臉色,先是一喜,再是泛著點怒意,半響才道了聲“請”。
而君執和妲媞波瀾不驚,紋絲不動。
曲悅嗅到了一絲修羅場的氣息,抱著看笑話的心態,微微偏頭看向殿門處。
不一會兒,一人優雅抬步,跨過門檻,走了進來。
身姿挺拔,輕裘緩帶,渾身上下都寫著四個字——“我很高貴”。
曲悅不曾見過他,卻對他的儀態隱隱約約有些熟悉感,尤其是他小指上戴著的精致護甲套,令她想起客棧里見過的、疑似三哥的人。
然而,自她來到天風國,起碼見過一萬個戴護甲套的男修,據說全是跟著國師的時尚風。
元化一入殿后,先朝唐愫蕓施禮,隨后坐去君執三人對面。
坐下后才微微笑道:“君師兄,多年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