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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見她跑神,君執喊了她一聲。
曲悅回過神,抱著琵琶去到自己常坐的石頭上,剛要運氣撥弦,喉頭一陣腥甜,險些一口血噴出來。
君執蹙眉:“先生這個狀態,瞧著不比我強到哪里去。”
曲悅確實難受,丹田絞痛:“虛耗過渡了,抱歉,怕是沒辦法幫您療傷了。”
“無妨。”君執關切道,“回去歇著。”
曲悅點點頭,不過既然來了,便說一下案子的進展:“前輩,您知道學院門口那個大水缸底部,有很多壁畫嗎……”
聽她說話,君執詫異:“我進去過,見與尋常海域沒有什么不同,又出來了。”
曲悅提議:“回頭讓幻波帶著咱們一起下去瞧瞧。”又道,“但您先前算計了幻波,它未必肯帶您玩兒。”
君執笑道:“相信先生有辦法,幻波應是比較好哄的。”
曲悅點點頭,卻又聽他說,“不知是幻波好哄,還是蓋世前輩更好哄一些。”
曲悅無奈:“都差不多,這奇奇怪怪的人,都讓我給遇見了。”
君執道:“物以類聚,人以群分,是有道理的。”
曲悅瞄他一眼,是說她也不正常?
她道:“所以晚輩才會認識了您。”
君執笑了笑,沒繼續與她玩笑,說回了正事:“原來魔種世界,與你們的天羅塔有關系。可你們的天羅塔,聽上去是個正氣之地,為何能夠增強魔種的力量?”
“不清楚。”曲悅也想不通這一點,回頭還要下去海底研究壁畫,直覺告訴她,那些壁畫中隱藏著很多的秘密,“至于其他的,等我二哥審問完犯人再說。不過晚輩有件事想問問您,您能帶晚輩離開魔種世界,去外面嗎?”
“我不知道,我在上一具身體里時試過,不行。但已經很多年了,我成長了不少,不清楚行不行。”君執搖搖頭,又狐疑道,“你不是有傳家寶可以出去?”
“實不相瞞,晚輩是從琵琶里回去的。”曲悅將手里的琵琶舉高一些,“可晚輩能回去,琵琶回不去,而且也沒辦法帶人出去,現在想要帶著九荒去一趟十九洲界……”
三千界的規矩是外界修道者不能擅入,但九荒是十九洲界人,讓他自己去鹿鳴山找那毒醫調查,她隨著他一起去,就能規避規則。
君執應允下來:“容我修養幾日,試一試。”
“多謝前輩。”
……
曲悅回到自己島上,推門進屋,見到九荒坐在地上,眼前放著許多木頭,一看便是準備做棺材,做給江善唯的。
她背著手走過去,江善唯的身份已被拆穿,并不是看眼睛的神醫。
但九荒答應的事情,是一定要辦到的,于是她也不出聲阻止。
除了棺材板,旁邊還有個水缸。
昨日幻波將她送上來之后,又下海底修養去了,肯定沒有偷聽,不然以它的性格一定會出來湊熱鬧。
曲悅坐去床上打坐,穩固自己奔涌的氣血。
九荒從木料里抬頭:“要不要我來幫你?”“
“不用。”
“哦。”
曲悅的心靜不下來,半個時辰過后,收氣睜眼:“韭黃,你真的一點都不恨我?一點都不生氣?”
她害怕了這么多年,感覺走向完全與預想的不同啊。
“有點兒生氣。”九荒沒抬頭,“但很快就想通了。”
她若不是來調查他,他也遇不到她。
師父常說,想要得到比別人更好的,就必須比別人付出的更多。
就像師父想讓他早些學會飛行,就將他一次次從懸崖扔下去,全身骨頭不知摔斷多少回,他才比別人學得快。
這是代價,他接受。
曲悅又忍不住問:“那你現在與我相處,是什么感覺?不覺得奇怪嗎?”
九荒不懂:“奇怪?”
曲悅道:“你從前面對的那個我并不是我,是虛假的,是我演出來的。”
九荒不是很理解的樣子:“除了你不是瞎子,有什么不一樣么?”
曲悅逐個數道:“我性格強勢,一點也不柔弱……”
九荒更難以理解,反而很驚詫:“你以前……柔弱?”
曲悅一愣,這話什么意思?
九荒小心翼翼:“我剛才說我學了涅槃訣,你想脫了鞋子打我的神態,和先前我起名字時,殺人割舌頭以后,你咬牙生氣的神態,幾乎一模一樣。”
曲悅:……
曲悅又問:“那只是個別情況,我平時難道不像你養的小幼崽一樣嬌弱可愛嗎?”
九荒閉嘴不敢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