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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涅槃訣

“你審。”曲悅回了一句，“九荒清醒了, 他原先投放出去的那些蛇, 的確是不吃人的……”

曲宋聽后，半響沒有任何反應(yīng), 只問道：“他沒朝你動手？”

“沒有，只說要去干掉你, 還有當(dāng)年那些抓捕他的老家主們。”曲悅實(shí)話實(shí)說。

“功法交的太輕易了。”曲宋質(zhì)疑，“當(dāng)年殺氣騰騰冷著臉一句話都不說, 現(xiàn)在說交就交。”

“是你將他想的太復(fù)雜了。這個很容易理解, 那會兒在他看來, 咱們殺了他的蛇，還誣陷他。而我更是給他穿胸一箭……”

曲悅頓了下，“他原本就不善言辭, 難以溝通，那會兒滿心的痛苦和憤怒, 會和你好好說話嗎？剛才也是, 時隔十年了，他還在那里和我擰巴。若非我將懷疑合道惡果的事兒說出來，他自己也生出了點(diǎn)兒疑惑, 他是根本不會和我好好說話的，再和我擰巴幾百年都有可能。”

說到這里，曲悅自己也有責(zé)任。

當(dāng)年給他一箭以后，她愧疚痛苦又害怕，根本不敢再去見他, 全程都是曲宋審問，她只盯著監(jiān)控。

那會兒的她還沒有什么經(jīng)驗(yàn)，所思所想也不夠成熟，看人更是不夠透徹。

以至于她記憶里的九荒，和她最近相處的九荒，總讓她覺得有些差別。

他沒有變，是她長大了，能看懂的更多了。

曲宋：“那實(shí)驗(yàn)的事兒怎么說？”

這個曲悅回答不上來。

曲宋道：“看樣子，像是他養(yǎng)了兩種蛇，他依然有嫌疑。”

曲悅不和他抬杠：“我還再問，咱們稍后再聯(lián)系，有任何進(jìn)展都要及時告訴我。”

曲宋應(yīng)下：“好。”

掐斷一線牽，曲悅氣虛的臉色蒼白，險些摔倒。

她看到九荒伸了下手，又縮回去撿珠子。

曲悅問：“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這也是個秘密，也發(fā)過誓？”

“沒有，是我自己不想說。”九荒明顯不再理直氣壯，視線垂的很低，撿珠子的動作像慢動作，“如果養(yǎng)一些會吃修道者的蛇，也觸犯了你們的律法，那就當(dāng)你們沒有冤枉我。”

“這樣的話，你仍有嫌疑。”曲悅盯緊他的臉。

“韭黃，我堅信在我們那放蛇的不是你，是那顆惡果子。但你為何也會養(yǎng)那種吃人的變異蛇，你有沒有放出去害過人？”

九荒的嘴卻像上了鎖，無論曲悅怎么問，怎么威脅利誘，一個字都不肯再說了。

曲悅審問過不知多少嫌疑犯，從沒被氣到頭禿過。

她往臺階上一坐，雙臂垂在膝蓋上，望著他慢慢撿珠子，將能看到的都撿回來，再闔上盒蓋，收回儲物鐲里去。

起身走到曲悅面前，九荒垂頭和她商量：“我不怪你曾經(jīng)騙過我，還扎了我一箭。你也不要再問我這個問題了，可以么？”

曲悅仰起頭，看著垂著頭的他，左邊臉被劍氣割了兩道口子。

她態(tài)度堅決：“不可以，這很重要。”

他在她旁邊的臺階上坐下，眼睛盯著鞋。

曲悅真想砍開他的腦袋，看看里頭裝的是什么，像個沒電池的鐘，推推動動，撥撥轉(zhuǎn)轉(zhuǎn)。

“曲先生！”

一個聲音從頭頂壓下來。

曲悅抬起頭，頭頂隔音結(jié)界外，除了韋三絕之外，那些長老還在盯著他們。

一貫與曲悅不對付的竇長老道：“這事兒怎么說？”

曲悅皺眉，解除島上的隔音禁制：“晚輩不懂您的意思，說什么？”

竇長老被九荒打的有點(diǎn)慘，一張臉都是青紫色，剛才不敢吭聲，這會兒看九荒如條喪家之犬似的坐在臺階上，而曲悅似乎能控制住他的樣子，大著膽子道：“這邪修在學(xué)院內(nèi)生事，打傷我們，難道沒有個交代嗎？”

他看向居不屈，指指下方一百多年都沒開啟過的結(jié)界，“鬧成這樣，你還要護(hù)著？”

居不屈確實(shí)也有些惱火，這一次的確鬧的有些大：“曲先生，確實(shí)需要給個說法。”指指竇長老，“尤其是他。”

不等曲悅說話，九荒抬頭看向竇長老：“是你要說法？”

竇長老點(diǎn)頭：“是的。”

九荒都不記得打過他：“能有什么說法，說明你過不過我？”

竇長老的臉更綠了：“猖狂！”

九荒又要說話，曲悅怕他將竇長老氣死了，連忙道：“前輩，您這話晚輩聽不明白了。”

她先前已經(jīng)傳音詢問過君執(zhí)情況，的確是九荒的問題，但竇長老若是緊抓著不放，九荒一定會打死他。

她站起身朝半空拱手，“我朋友與攝政王切磋，各位突然跑來群毆他，不能怪在他頭上。”

“什么是突然跑來？”這下不只竇長老，其他長老也火大起來，“切磋？他一個八品巔峰，攝政王剛步入七品，這是切磋嗎？”

曲悅看向君執(zhí)：“是不是切磋，當(dāng)事人說了才算。”

君執(zhí)施施然道：“蓋世前輩是孤的救命恩人，自然是切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