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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漸漸想通了,充滿信心,“好,我接下這份考題。”
——“乖。”曲唐笑瞇瞇夸她一句,接著開始數落曲宋,“你瞧,三句話就能解釋清楚的事兒,為何到了你這,就變得如此麻煩?”
曲宋沒接他的話,直接把曲唐那顆子珠掐斷,問道:“君執情況如何?”
曲悅道:“九荒說他正在自我恢復,估計得一陣子。”
曲宋嗯一聲:“這幾日你自己留心點,我要閉關三日,封印這顆魔種,不然整個總部都會被腐蝕。等君執醒來以后,你與他攤牌,或者將一線牽給他,我親自與他交涉。”
“怎么封印,別把君執給封印死了。”
“我有分寸。”
撂下這句話,一線牽被掐斷。
曲悅思考著曲唐剛才說的那番話,天羅塔內的另外八個人,應該已經遭受過足夠的懲罰,只差頓悟。
但九荒,估摸著還有好幾百年的刑罰要承受,不然再頓悟也沒用,天道不容。
曲悅微微仰頭,想看他一眼。
目視封閉著,什么都看不到,倒是破爛的衣裳帶著股燒焦的糊味,涌進了她鼻腔里。
曲悅皺了皺鼻翼,可以想象他現在有多像乞丐,當然平時也沒有光鮮亮麗過。
說起來,當年她多希望調查錯了方向,一切都是場誤會。
九荒的師父,是第一代的荒山君,沒有名字,以毒功聞名南蠻洲。有一日,心血來潮在路邊撿了個嬰兒回山上當徒弟,同樣也不給徒弟起名字。
師父死了以后,徒弟便繼承九荒山,成為第二代荒山君,青出于藍而勝于藍,聞名十九洲。
他掐人頸骨,割人舌頭,雖殘忍,但那些能與他做鄰居的領主們,也盡是些惡貫滿盈的邪道中人。
有抓活人開膛煉尸的,有以活人灌水銀煉丹的,對比之下,他獨居在山上種草煉毒,只拿動物試毒,比那些領主們好多了。
而他狠辣占地盤的性格,也是因為生長在南蠻洲造成的。
十九洲界的南蠻洲,原本就是各大正道征討伐誅的毒瘤之地。
那里沒有任何律法與規則,不強勢就會死。
曲悅越與他相處,越覺得他雖不拿人命當回事,卻不像個嗜殺陰狠之輩,總懷疑那些獵殺修道者的蛇,并不是他放出去的。
直到有一天,他突然說要閉關。
聽到動靜,她解開目識,親眼瞧見他割裂虛空,將那些“吃飽了”的變異蛇從外界收回來。
幾十條變異蛇,和闖入地球的那幾條一模一樣,不知獵殺了多少世界的修道者。
而他再出關時,修為猛上了幾個臺階。
曲悅再也找不到理由為他開脫,將此事一五一十的報回總部,由總部定奪。
她正回憶著,九荒忽然睜開眼睛。
曲悅感覺得到,但假裝不知道。
九荒慢慢伸手摸了摸她的臉,眼眸里布滿疑惑:“奇怪,為何我總有一種,我正處于夢中的感覺?”
曲悅正要說話,他又倏地轉頭看向君執:“死了。”
曲悅心頭一跳:“他死了?”
沒有啊,心臟還在跳動,血液也在流淌,生機勃勃。
九荒道:“身體修復的不錯,可靈魂突然失去生機。”
難道是曲宋封印之故?
不對,曲悅驟然想到一件事情。
君執應該已經知道他扔進太平洋的魔種,被人撈出來了,還試圖傷害他。
所以他本尊出竅,離開魔種內部,去了外部?
糟糕,曲宋閉關封印魔種,君執突然出來偷襲的話,曲宋豈不是慘了?
曲悅催動一線牽,得不到應答。
不行,她必須回總部去,但當著九荒的面怎么回去?
穩住心緒,她道:“韭黃,我不想對著一個死人,送佛送到西,你去外面挖個坑,將他埋了。”
“恩。”
“好歹是個體面人,不如你再砍一棵樹,打造一副棺材?”往常他養的小崽子不等長大就死了,他經常會打造個小棺材埋山里,手工活很棒。
反正能多拖延一會兒是一會兒。
“行。”九荒起身走過去,將君執從地上拽起來,扛出洞去。
曲悅知道他的習慣,他會在洞口設下一道能夠感知的屏障,不會一直用神識盯著她。
曲悅等著九荒走遠,卻見他突然折返:“等一下,你何以得知他是個體面人?莫非嗅出他有股香味,與我味道不同,就覺著他是個體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