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嘣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一只骨節(jié)分明的手握住她的手腕,將她從地上拽了起來,另一條手臂抄起她的腿彎,將她打橫抱起:“眼睛不好使,就莫要四處亂走。”
肌肉下意識繃緊,曲悅趕緊迫使自己放松。見他不奇怪身在何處,言語間也沒有一絲戾氣,平淡的似山澗溪流,不由松了口氣。
一直在監(jiān)牢幻境里浮浮沉沉,一時間的確不易分辨,而且他的幻境里,“她”估摸著沒少出場,以至于沒有疏離感。
九荒抱著她往最近的山洞走,腳步又頓住:“山洞里有人。”
當(dāng)然有人,君執(zhí)在里頭昏著。
他判斷:“神魂俱損,怕是活不了了。”
曲悅不說話,因為她聽到高空的聲音,紅翼帶著那些天魔人已經(jīng)下來了。
她用耳朵聽的距離,和九荒以神識窺探的距離差不多。但直到天魔人下餃子似的落在背后,九荒也沒有回頭。
“護(hù)法,君執(zhí)就在山洞里。”拿著羅盤的人指著山洞。
紅翼已經(jīng)感覺到了,并且確定山洞內(nèi)的君執(zhí)氣息渙散,用不著等牧星忱,自己就能干掉他。
但紅翼遲疑著沒有動作,因為洞門口站著一個邪修。
人族修道者的世界,存在一條鄙視鏈。修丹修符的,瞧不起修法的,修法的瞧不起修劍的,修劍的瞧不起修魔的,修魔的瞧不起邪修。
“魔”起碼也是條大道,并非歪門邪道,故而邪修處于鄙視鏈的最底端。
分辨不出此人修為,相貌不錯,但衣裳破破爛爛,像個乞丐,煙灰色的長發(fā)隨隨便便用根繩子綁在身后,瞧著不像什么大人物。
但本能告訴他,不可能是個善茬,最好謹(jǐn)慎些。
“兄臺,麻煩讓讓。”都不是修正道的,紅翼說話還算客氣。
但九荒不搭理他,低頭問曲悅:“你腳還疼不疼?”
曲悅半真半假的露出點緊張,拽了拽他的衣襟:“有人在和你說話。”
九荒蹙著眉轉(zhuǎn)頭,看紅翼一眼:“你在和我說話?”
紅翼詫異:“廢話!”
九荒道:“你不曾叫我名字,我不知你和誰說話。”
故意的,逞什么口舌,紅翼蠢蠢欲動著想動手,耐著性子:“那不知閣下是哪宗哪派哪一位?”
九荒自報家門:“十九洲界人士,居于南蠻洲九荒山,你可以叫我蓋世英雄。”
紅翼:???
身后的一眾魔人的表情和他差不多。
紅翼惱火,但依然保持客氣:“蓋世英雄是,天魔教抓人,煩請閣下讓一讓!”
九荒真就側(cè)身,打算讓道。
曲悅連忙道:“不要讓。”
“為何?”九荒的步子又頓住,疑惑,“里面的人你認(rèn)識?”
“不認(rèn)識。”曲悅可不敢說自己認(rèn)識,搖搖頭道,“不過這么多人追殺一個昏迷不醒的人,太不公平了是不是?”
她知道九荒要說“公平不公平,與我們沒有關(guān)系”,人命在他眼睛里什么都不是,遠(yuǎn)不如小奶貓和小奶狗。
于是她先搶著說道:“可這魔人只請你讓一讓,都沒問過我的意見。”
語氣婊里婊氣,她自己都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好在那會兒她才十五,少不更事,若讓現(xiàn)在的她去攻略九荒,她可真是做不到了。
“說的對。”九荒重新堵住洞口,看向紅翼,等著他詢問曲悅。
這下紅翼徹底被激怒,這兩人分明是在戲耍他:“閣下執(zhí)意護(hù)著君執(zhí),是要與我天魔教為敵是,呵,敬酒不吃吃罰酒。”
知道手下不是對手,紅翼示意他們退后,紅光纏繞手臂,手掌化為獸爪,虛空朝著兩人上方的山壁一抓,直接拽下一大塊兒巨石,砸了下來。
九荒抱著曲悅站著,動也沒動,石頭落在他頭頂上方,便停住不動了。
紅翼本想以爪子繼續(xù)使力,手腕卻不受控制。
低頭看著手腕上的紅光被一團(tuán)黑綠光芒污染,極速消褪,他驚駭,卻發(fā)現(xiàn)自己動彈不得,這乞丐的修為起碼八品巔峰以上!
“嘩!”
牧星忱從天而降,以指代劍,斬向九荒和紅翼之間的空地。
空地裂開一道深口,同時斬斷了兩人之間結(jié)成的一條無形紐帶。如同繃緊了的皮筋突然斷裂,紅翼向后猛退了十幾步,嗓子眼里一陣腥甜,心臟砰砰直跳。
若不是牧星忱,他可能會被吸干精氣?
牧星忱落在眾魔人面前,拱手道:“這位前輩……”
九荒打斷他:“我不叫前輩。”
牧星忱微蹙眉,聽見身后下屬戰(zhàn)戰(zhàn)兢兢提醒了一句。
牧星忱也愣了愣,但很快回神:“蓋世前輩,冒犯了,晚輩乃是天魔教右護(hù)法牧星忱,請問您有沒有興趣……”
九荒:“沒興趣。”
牧星忱:“晚輩還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