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嘣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君執若有所思:“你說的有理,是我著相了。”
“前輩只是關心則亂。”這句是心里話,曲悅問,“您的心情可好些了?”
“好了許多。”君執連笑容都真摯了幾分,“先生是位好大夫,很懂得對癥下藥。”
“既然如此,咱們不妨趁熱打鐵,再試試吧?”曲悅表現出只對他傷情感興趣的模樣。
“好。”君執沒有二話,旋即合抱雙手,閉目引導真氣。
曲悅隔著兩丈遠看著他,單用耳朵聽,都能聽出他經脈堵塞的厲害,已呈現出天人五衰的前兆。
方才對君舒說的話的確是謊話,但以君執如今的身體狀況,他的修為不可能再有所提升,壽元也就還有兩三百年的光景。
倘若他真是為了阻斷天魔火降世,將自己耗損至此,堪稱大仁大義。
曲悅是很尊重這種人的,但將自家的禍水,引去旁人家里去,危害到地球的安全,管你什么理由,異人監獄的刑罰是免不了了,壽元又要折損一半。
進入異人監獄,可不是養老閉關。他們特殊部門的監獄是一個法寶,一座天羅塔,入內后會喪失法力,也無法修煉,是真的坐牢。
和其他寶塔不同,天羅塔是倒懸著的,塔尖朝下。
共十八層,塔尖直插進地心巖漿里,酷熱至極。
按照囚犯的危險等級,從上至下關押。十六到十八層,關押著重刑犯。尤其十八層,都是些窮兇極惡之徒,被縛魂鎖穿透琵琶骨,釘在方寸之間,喪失法力的情況下,微動身體,都會痛入骨髓。
君執這身體,關進十八層里去,估摸著十年也熬不住。
不過十八層也不是想進就能進的,根據曲悅的初步評估,君執頂多第十層。
身側瀑布嘩嘩作響,感受到他已經引導完真氣,曲悅忙不迭撥弦,音符逸散出去,引動散在他周身的真氣,進入他靈臺中。
這一次疏導雖也有阻礙,起碼進行下去了。
曲悅都不記得自己將曲子彈奏了多少遍,心無旁騖,引導著他體內的真氣在經脈中運轉一次又一次。
停下來時,已是傍晚。
君執臉上明顯恢復了些血色,又稱贊許久她的家傳功法。
曲悅準備離去前,他忽地出聲:“我險些忘記,昨日先生觸犯了我覆霜律例。”
曲悅眼皮兒一跳,的確是自己有錯,陪著笑道:“昨兒下午幻波想要新鞋子……”她如實講訴一遍經過,“豈料回學院后,它后悔了,非要那人的鞋子,晚輩被逼的沒辦法,唯有連夜出城去追,卻沒追上。”
再補一句,“晚輩留下幻波,也是為了學院。而且晚輩免費為您療傷,是否可以將功補過呢?”
身為公務人員,她第一件事就是熟讀當地律法,闖宵禁和違規飛行,要被派去勞作十日。
她現在已經在勞作了。
君執點點頭:“無妨,我只是隨便問問,好奇那令先生夜奔的男子……原本以為是先生的情郎。”
曲悅將琵琶收回意識海里蘊養著,略顯窘迫地道:“怎么可能。”
她怕是很難會有情郎了,人說曾經滄海難為水,她見慣了父親和哥哥們,遇見一個男人,總下意識和他們比,哪里還會有令她另眼相看之人?
唯有的一個,如今還在監獄里。
君執笑了笑,妲媞沒來給他送衣裳,他從儲物戒中取出件氅衣披上。
自石頭落下,儒雅拱手:“明日再會。”
“明日再會。”兩丈遠,曲悅隔空回禮。
……
從妲媞的屋后,飛到自己的屋后,來到叢林小溪邊,曲悅去敲了敲花瓶。
白天里幻波通常在睡覺,傍晚才開始活躍。
隔了好一陣子,它從花瓶里露出頭,依然頂著江善唯的臉。江善唯一頭卷發,它自然也是卷發,從水里冒出來時,彎曲的頭發上掛著一些綠油油的草。
“小月亮,你這么自覺來給我講故事?”幻波抬頭看天,今兒的太陽沒打西邊出來,不信。
“我想問問前輩。”曲悅傳音給它,“昨天咱們在客棧遇到的男人,您能分辨出他是哪國人么?”
幻波趴在邊沿上,嘖嘖嘴:“你看上他啦?”
曲悅直截了當:“他或許是我失蹤多年的三哥。”
幻波一詫:“三哥?你哥哥認不出你?”
“他如今處于劍隱狀態,沒有記憶。”曲悅知道不說清楚,好奇心重的幻波是不會回答她的,于是解釋了一遍。,幻波眼睛亮閃閃:“好奇特的劍道,上古的玩意兒果然有趣。”
曲悅催促:“前輩。”
“好啦好啦。”幻波咬著唇,仔細回憶昨天在茶樓的情景,“他們是覆霜國打扮,連口音聽著也沒有破綻,但這些偽裝不難。主人身上瞧不出異常……”
實際上是只顧盯著他的臉瞧,旁的根本沒注意,“而守門的侍從,腰間掛了劍,瞧劍穗子的款式,應是天風國或者炙炎國人。”
幻波實在沒有太多印象,“你若昨日讓我仔細觀察就好了。”
“我那會兒哪里知道。”與三哥擦肩而過,曲悅一想起來心里就慪的慌。如今將范圍縮小了一些,心里總算有個安慰。
曲悅陷入沉默,天風和炙炎,抽空得過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