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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鶴在天上城降落,三人先后走進掌院閣。
尚未邁進房門,曲悅瞬時感覺到危險,只見一道劍光直朝她面門襲來。
情況不明,夏孤仞不敢掉以輕心立刻拔劍,君舒也召喚背后的劍三百出來抵擋,但那原本僅有一道的劍氣,倏地化為一只鳳凰,生出兩邊翅膀。
雙翅掃向他二人,輕而易舉便將他們打飛出去。
面對這道不偏不倚攻向自己面門的劍氣,曲悅做出了一個簡單判斷。她站著不動也不會有事,因為韋三絕是想逼著她使用本命樂器抵抗,從而窺探她的底蘊是正道還是魔道。
曲悅如他所愿,一伸手琵琶浮出,被她抱在懷中,纖長的手指在弦上一波,在面前一尺之遠處結成一個弧形罩。
刺啦——!
罩子被鳳凰虛影撕裂,曲悅側身躲過劍氣橫掃,手指靈動撥弦,聲紋似一道一道軟綿綿的波浪,以柔克剛,與那劍氣不斷碰撞。
琵琶是混了她先天真氣的本命樂器,功法是她主修的《春秋十三曲》第一曲,側重于防御的高山流水。
倏然間,那道劍影散了。
壓力消失后,君舒與夏孤仞從地上爬起來,入內向韋三絕和居不屈請安。
九品劍修的劍氣豈是鬧著玩的,曲悅胸口悶疼,深吸一口氣,收了琵琶也走入閣內,拱手請安:“居前輩,韋前輩。”
韋三絕問:“你的功法是家傳的?”
曲悅:“家父自創。”
韋三絕便不再說話了,聽居不屈冷笑:“怎么樣?相信人外有人了嗎?你沒聽過世間有位即將合道的曲姓樂修前輩,就懷疑不存在?”
韋三絕淡淡道:“我不過是合理懷疑,能修到如此大境界,不可能一直避世,不可能不在俗世里留下任何痕跡。”
居不屈又冷笑一聲。
他抄手坐在主位上,臉色難看的很,在曲悅沒有來之前,他已經被韋三絕給氣了個半死。
兩人爭執時,曲悅微微抬頭朝韋三絕看去,外貌竟是個十六七歲的少年人,銀灰色的長發梳理的一絲不茍,眉眼都透著冷漠。
看著實在太年輕了,有身份的大佬通常并不喜歡過于年輕的外貌,會顯得不夠莊重。就比如居掌院,將相貌保持在三十歲出頭,還刻意蓄了點兒小胡子,瞧著很有一院之尊的派頭。
再說韋三絕并未落座,他坐不下去。上三品的劍修,劍可以放入識海中蘊養,但韋三絕沒有。他的劍也不是在手里提著或者在背后背著,而是在腰后橫掛著。
與夏孤仞的劍鞘相似,盤著龍紋的純黑色。
韋三絕察覺到曲悅的目光,望過去,視線像是兩道冰溜子:“曲姑娘敢來我學院證道,勇氣可嘉,本尊喜歡有魄力的后輩,但人需量力而行,否則自取其辱便罷,還攪的旁人不得安寧,便是罪過。”
曲悅沉默不語。
韋三絕再冷冷開口:“你也莫怪本尊看不起人,本尊活的久,看的人也多。你父親是你父親,你是你,你父親教導你再多,以你這等低微的修為與閱歷,不過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紙上談兵罷了。”
曲悅依然保持沉默。
居不屈納悶的看向曲悅,說話啊。
他自己總被曲悅三言兩語啪啪打臉,還等著看她如何打韋三絕這老王八蛋的臉,怎地突然啞巴了?
“您既然覺得晚輩是紙上談兵。”曲悅終于開了口,“那咱們便在紙上談一次兵如何?”
韋三絕沒有聽明白,示意她解釋。
曲悅拱手道:“咱們模擬一次九國試煉的團隊賽,有兩點不同,一是將五人改成三人,二是他們充當棋盤上的棋子,一切行動聽從咱們的指令,試一試這紙上談兵,您與晚輩誰勝誰負。”
韋三絕聽是聽懂了,也聽愣了一瞬:“你是要與本尊比試?”
曲悅點了點頭:“韋前輩莫非只懂得真刀實劍,不擅長紙上談兵?”
“不擅長。”韋三絕道,“但對付你依然是欺負你。”
“晚輩不怕,斗膽約戰前輩。也請前輩莫要在意什么勝之不武,認真將晚輩視為對手。”曲悅長施一禮,是她父親所教的一種很古老的請安方式。
“好,本尊接受你的挑戰。”韋三絕答應的也很痛快。
“既是比試,自然需要彩頭。”曲悅不失時機的再道,“晚輩若是輸了自會離開學院,但若是僥幸勝出,希望您往后莫再干涉晚輩在此證道,并將夏孤仞交給晚輩。”
韋三絕沒想過會輸:“可以。”
一旁看戲的夏孤仞:……自己怎么就成貨物了?
韋三絕補充:“但曲姑娘絕不可用逐東流,或者說,絕不可選用魔火后代!”
果然是對魔火后代充滿了排斥,曲悅不由暗暗皺眉,先前數落自己的時候,數落的雖然難聽,但語氣是正常的。
說到魔火后代時,整個人都銳利了幾分。
曲悅可以不選用其他魔火后代,但她不會放棄逐東流,人是她選的,是她的承諾,即使是個大麻煩她也兜著。
正準備說話時,有弟子在門外道:“掌院,學院外有人求見。自稱是咱們學院請來的貴客。”
“貴客?”居不屈一拂袖,面前出現個水鏡,顯示著學院外的動靜。
大門口站著一個英俊不凡的男人,撐著一柄蔚藍色的油紙傘,傘架是以魚骨制成的。
傘下,發髻上插著一根極品血珊瑚簪,腰間還掛著一連串夜明珠,顆顆飽滿,價值連城。
“這是誰?”居不屈壓根兒沒見過此人,哪來的暴發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