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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瑜登基之后, 本來想把朱弦調回京城,可朱弦也是個有野心的人,自個兒寫了一封信回來,讓嚴瑜放棄了這個想法, 如今宮中護衛頭領,仍用著劉子新。
謝笙才下了馬車,就看到了不遠處慢慢領著人巡邏過來的劉子新。
“謝大人,”劉子新瞧見謝笙,讓身邊的禁衛先繼續巡邏,他自個兒則是來到了謝笙的身邊。
“劉大人,”謝笙如今見人先笑三分,如今對著有老交情的劉子新,自然不會板著一張臉,“如今天這樣冷,劉大人還親自出來帶隊巡視,實乃我等之楷模。”
“我既然管著皇城守衛,自然得恪盡職守,”劉子新被謝笙夸了,臉上也是笑瞇瞇的,“不過這楷模,我可稱不上,謝大人你為了理清戶部,在戶部一住三月,才叫我等自愧不如。”
“食君之祿,自該竭盡所能為君分憂,”謝笙道,“想必劉大人也是這么想的。”
“這是自然,”劉子新又看了一眼謝笙身邊的內侍,才笑道,“劉副總管親自來接,必定是皇上有事要說,我還是不耽擱謝大人了。”
謝笙聞言也沒推辭,只道:“改日劉大人不忙,咱們再一道出去吃酒。”
“一定,一定!”劉子新側身讓謝笙先走,姿態可以說放得很低。
等走得遠了,劉副總管才輕聲道:“還是謝大人運氣好,平日里劉大人也是不輕易親自出來的。”
這是說劉子新今日聽說謝笙進宮,所以特意來等著了。
謝笙看了劉副總管一眼,才道:“這話,劉副總管在我面前說說也就罷了,放到外頭,可是半點也不能提的。”
“多謝謝大人指點,”劉副總管從宮里底層爬起來,自然知道什么時候說什么話,他方才之所已干在謝笙面前這么說,也不過是摸準了謝笙的性子。
當然,最大的原因是皇帝嚴瑜信任謝笙,他自然不介意多和謝笙說些東西。
“今兒劉副總管出宮前,皇上可是一個人呆著?”
謝笙沒直接問到底出了什么事情,才這么著急的尋他,只問嚴瑜今日見了誰。
皇帝見誰,并不是什么秘密的事情,劉副總管自然立刻答道:“早先世孫進了宮。”
嚴世孫?謝笙垂下眼瞼,沒再開口。
若是嚴世孫,他還真猜不出到底是為著什么才叫他一道過來,畢竟嚴世孫和嚴瑜如今關系也不錯,有時候尋著個不錯的擺件也會進宮兩人一起把玩,還真不好猜。
只是等到謝笙到了御書房,瞧見在底下明顯已經跪了不段的的時間的嚴世孫,以及上首氣得臉都紅了,完全不想看見嚴世孫的嚴瑜時,謝笙眼皮子一跳。
“臣參見皇上,”謝笙行禮時偷偷看向嚴世孫,盼著嚴世孫給自己個眼神,好歹提醒一聲到底是發生了什么事。
結果嚴世孫目不斜視,顯見是難得的執拗了一把。
上頭嚴瑜其實一直悄悄觀察著兩人,此時見嚴世孫這模樣,氣得把書一扔,對謝笙道:“子和你瞧瞧,瞧瞧他這樣子,怎么,是來逼朕的?”
謝笙聞言,只道:“皇上不如先給臣講講到底發生了什么?這平白無故的,臣也不好評判啊。”
“讓他自己說,”嚴瑜說了幾句,好歹冷靜下來些。
“也沒什么,”嚴世孫道,“也就是那女人想跑到我面前拿喬,我直接發狠,把人送到了外頭的佛堂關起來了而已。”
“這還叫沒什么?”嚴瑜揉了揉腦殼,對謝笙道,“朕叫他跪著反省自己錯在哪兒了,他就只說自己沒錯,半點不反思,你說,這叫什么事兒啊。”
謝笙一聽嚴瑜這話,就知道其實嚴瑜并沒真正生嚴世孫的氣,反倒是嚴世孫可能沒理解嚴瑜的一些意思。
謝笙自小練武,手勁兒大,一把拉起嚴世孫,叫他連反抗的余地都沒有,就站了起來。
直到站起來時,嚴世孫臉上還有些發懵,還是愣了片刻才反應過來掙扎起來:“子和,你拉我干什么,快放開。”
謝笙一挑眉,直接拖著嚴世孫到了一旁的座位上,才把他給按了下去:“得了您坐好吧,我可沒工夫陪你站著。”
謝笙這一番動作來得突然,卻意外逗笑了上頭板著一張臉的嚴瑜。
這下子,嚴世孫也不好說自己再回去跪著了。
謝笙看了他一眼,才道:“不如還是皇上您同我說說?我看要是讓嚴世孫自個兒說,我是永遠也聽不到了。”
嚴瑜這才道:“他那繼母前些日子還算安分,這兩個月開始鋪排著想要把自己娘家侄女嫁給他。”
“這事兒也就是冒了個頭,人就在他面前擺了兩回母親的譜,他就給人直接送到外頭庵堂里去了,直接把老榮王氣得半死,要不是朕把他給傳進宮,只怕他都要被打死了。“
“結果你瞧瞧,他這算什么,還死不認錯。”
“我沒錯,”嚴世孫聽了這話不樂意了,他只覺得他這么對那繼母,只還不夠心狠,哪里還會有錯。
嚴瑜聞言,不由恨鐵不成鋼的罵了一句:“老太妃身邊的人教了你那么些年,你都給學到狗肚子里去了?”
嚴世孫冷不丁聽見這么一句,看著嚴瑜都有些發懵,他那被榮王世子妃刺激得都不會動的腦子終于轉了起來。
“皇、皇上?”嚴世孫小心翼翼的喊了一聲。
嚴瑜見嚴世孫總算是清醒過來,才算是松了口氣。
“你說說你,都那么大的人了,還被個女人牽著情緒走,丟不丟人啊你。你自個兒再想想我和你祖父是為什么生氣再說吧。”
這么幾句一出來,嚴世孫還沒想通,謝笙先想明白了。
那世子妃還以為是世子在的時候,她從自個兒的兒子全死了的悲傷里醒過來之后的頭等大事就是想給嚴世孫娶個侄女做媳婦。到時候她那侄女嫁過來,必然和她是一條心,她還能擺婆婆的款,依舊做著府里最最尊貴的女人,說一不二。
只是世子妃這樣的做法,讓本就念著她當初氣死老太妃的事情,想要報仇的嚴世孫直接氣糊涂了,直接用了最粗暴的手段。
之后從嚴瑜和嚴世孫的訴說里,謝笙知道,嚴世孫好歹還知道這樣不好,暫時用了禮佛祈福的借口搪塞外頭。
這人放到了外頭,嚴世孫算是解了一時之氣,可在謝笙等人看來,卻是后患無窮。<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