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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笙出門的空檔,謝岫和周家、李家都齊齊上門幫忙,今兒若不是有他們在,只怕李氏和朱紅玉還真未必能完全應付好這些臨時聽到消息親自上門的官員和各家夫人。
二姐兒自打出嫁之后,多年不曾回京,這回也提前回來了好幾日,等在家里。在外頭待得久了,她面上染上了風霜,看著比養尊處優的謝岫大了不少。不過在外頭磨煉了幾年,二姐兒沉穩了不少倒是真的。
謝笙這邊一片喜氣洋洋,安穩的到了溫家,過五關斬六將一般總算來到了溫家門前。只是這時候還沒用完飯,再如何他也只能按捺住自己激動的心情,乖乖的坐下用飯。
溫瑄雖然很小的時候就被溫相帶著到了京城居住,卻并不意味著在成親這樣的關鍵時刻沒兄弟來幫忙。
嚴瑜雖然在一旁壓陣,可嚴瑜也有不能拒絕的人,比如作為他老師的溫相。
嚴瑜這里一被叫走,謝笙幾個心里就咯噔一下,有些發慌,果不其然,溫家的幾位兄長端著酒杯拎著酒壺就過來了,甚至連溫瑄的弟弟,雖然還不怎么能喝酒,卻也在此刻鞍前馬后的當個忠心的打雜小弟。
好在嚴瑜回來得很快,謝笙的幾個伴郎也十分靠譜,最后這酒的確是喝了不少,可落到謝笙肚子里的,卻并不算多。
而且這幾人的酒量都還不錯,尤其是嚴世孫,自稱是千杯不醉,又有身份當法寶,在酒桌上無往而不利,想要過來叫他喝酒的小輩,都被他忽悠得反喝了回去。就算有沒被他忽悠住的,也被他用身份壓著喝了回去。
總歸不會是嚴世孫吃虧就對了。
謝笙用過午飯之后,便一直等著溫瑄換衣裳,做最后的補妝。
很快,卻扇詩念完,溫瑄平平安安上了花轎。
嫁妝是在用過飯后就被依次抬出門的,溫瑄的花轎此時啟程,剛巧能趕上最后一臺嫁妝出門,半點不必等。
如此繞京城一圈,城中百姓知道是人家喜事,吉祥話也是成堆不要錢的送。
接下來的一拜天地二拜高堂,甚至是夫妻對拜的時候,謝笙都覺得自己有些昏昏沉沉的,恍在夢中,直到送入洞房后,謝笙拉著溫瑄的手,才算是有了一點真實感。
他總算是把自己心心念念了這么多年的溫瑄,給娶回家來了。
謝笙成親的事情被寫成了一張張小紙條,被送到了遠方的皇帝手上,雖然在他接到消息的時候,謝笙的婚禮已經是昨天的事情了。
皇帝一張張看完了消息,眼睛在謝笙請了朱皇后上座,叩拜恩情之時,凝住了。
皇帝笑著將這張紙條遞給了錢公公:“梓童沒白疼他一場,連跪拜高堂都要梓童坐在上首。
錢公公看完也覺得有些可惜:“若是咱們還在京城,說不準也能趕上這樣一場盛會。”
聽他這么一說,連皇帝也覺得似乎真是有那么一點可惜了。
“父皇今日是遇見了什么好事?”英郡王從外頭進來,看見皇帝面上的笑意,臉色不變,直接問了一聲。
“我還在看子和成親時候的消息,”皇帝笑道,“你們娘娘和太子一道去了謝家,叫不少人心里都打著鼓呢。”
“原來是這樣,那可真是一件大好事了,可惜我們不在京城,否則定然也要去湊一湊這一樁熱鬧的。”
英郡王笑著同皇帝再說了幾句,方才告辭出來。
等到英郡王回到自己的帳子里時,四皇子已經在里頭等著了。
“你怎么這時候才回來,”四皇子先是抱怨了一句,隨后軀體微微前傾,“說罷,什么事?只要不是和布防圖有關的就成!”
四皇子說完這句,又往后靠了靠,回到了原本的坐姿。
“老二,”四皇子毫不客氣的喊了英郡王一聲,他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才繼續道,“我似乎,有些過于興奮了。”
第229章 更新
“什么時辰了, 怎么外頭鬧哄哄的, ”皇帝被外頭的聲音吵得頭疼, 不由得睜開眼, 卻發現周圍漆黑一片, 連燭火, 也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熄滅了, 只能借著月光,才勉強看清屋內的陳設。
他喊了一聲, 發現身邊無人答應, 不由有些惱怒,便坐起身來,想要拉響手邊的鈴鐺。
很快,他及時制止了自己的動作, 因為他看見了地上躺著的熟悉的人。
皇帝悄悄起身,穿上鞋,輕輕踢了踢倒在地上的錢總管:“錢盡安, 錢盡安。”
皇帝發現錢總管沒什么動靜,心里一窒, 用腳尖探了探錢總管的皮膚,發現還是熱的,才松了口氣, 當即蹲下,掐了錢總管的人中。
錢總管是被一陣劇痛叫醒的,他見了面前的皇帝嚇了一跳, 但很快,他意識到現在的情況有些不大對勁。
“有人在蠟燭里下了迷藥,”錢總管肯定的說。
那蠟燭最初點燃的時候,是什么事都沒有的,等到燒過了一半,到了皇帝平日睡覺的點兒,帶著迷香的一部分蠟燭被點燃,皇帝睡得更沉,一旁原本不該睡著的錢總管也陷入了沉睡,甚至連他自己什么時候倒在地上都不知道。
皇帝沉默著點了點頭,重新起身,看向門外。
錢總管會意,悄悄往外挪動,準備去看看發生了什么事,誰料才走到窗邊,還沒來得及往外炭看,就對上了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
錢總管被嚇了一跳,向后倒在地上,等發現那確實是個人之后,還心有余悸。
與此同時,這主仆倆的心也漸漸沉了下去,這個人,可不是皇帝之前安排在外頭值夜的侍衛。
正待皇帝準備開口的時候,門口傳來響動,緊接著是一陣光亮,來人是英郡王和四皇子,兩人身上都帶著血腥煞氣。
跟著他們而來的宮人手快的換上了新的蠟燭。
見他們來者不善,錢總管趕緊站到了皇帝面前,呈護衛的姿態。
“我原以為父皇和錢總管還要過會兒才醒,沒想到你們醒的這么早,倒有些出乎我與老二的預料了,”四皇子率先開口得意道,“可惜,還是遲了。”
“四殿下這話是什么意思,”錢總管道“皇上自然是想什么時候醒就什么時候醒,可您二位,卻不該這會兒出現在皇上這里。”
“有什么該不該的,”英郡王毫不客氣的直視皇帝,眼中帶著野心與得意,“我和四弟此刻為什么出現在這里,父皇想必早就心中有數。”<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