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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和謝笙走得遠(yuǎn)了,溫瑄臉上溫度也退了許多。她拍了拍自己的臉頰,有些懊惱。
“分明從前初見時也沒這么容易羞的,”溫瑄輕輕咬了咬下唇,自己也有些想不通,為什么在面對謝笙的時候,總是這么容易被牽引了思緒走。
她一面想著,一面恍惚的去摘櫻桃。她才摘了淺淺的一層,看著被自己的手壓到面前的櫻桃枝,鬼使神差的稍稍傾身上前,學(xué)著方才的方式,咬下了一顆。
這一次,可沒有汁水再濺出來了。
溫瑄心里這么一想,便突然有些手忙腳亂的放了那枝條,悄悄往謝笙的方向看了一眼。見謝笙沒看到自己方才的動作,才松了口氣,回過身去,繼續(xù)摘著,卻也慢慢的和謝笙靠得越來越近了。
謝笙等溫瑄轉(zhuǎn)過臉才重新看向她,眼中是不能忽視的笑意。其實(shí)溫瑄方才做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只是怕溫瑄面上掛不住,便只當(dāng)自己全然不知。
第198章 溫瑄
謝笙兩個沒忙著回京, 他們摘的櫻桃卻先遣人加急送了回去。
因溫瑄過來的事情不能宣揚(yáng),溫瑄采的便分作兩份, 一份送回了溫家, 一份送到了謝家,當(dāng)是心意。
至于謝笙的那些,則是被分做了許多份,用箋子寫好要分別送往溫家、謝家、宮中、朱家、李家、周家等,再配上了些伺候的下人摘的, 才被裝到了一塊兒,如此瞧著他被分過許多份之后剩下的淺淺一點(diǎn),也就能盛上一碟子,倒像是個添頭一般。
溫瑄看著那被特意標(biāo)注著謝笙親手摘的,與下人摘的對比慘烈的模樣, 不由道:“不若叫他們等一等, 我們?nèi)ピ僬恍┗貋怼!?
見溫瑄這模樣,謝笙忙拉了她道:“親手摘的也就是個心意, 若這么多全是我親手摘的, 只怕到明兒我都不一定能歇了。”
溫瑄自是明白這個道理, 只是關(guān)心則亂, 總想著能幫著謝笙一起做到更好,卻一時忘了有些東西是恰到好處即可的。
謝笙揮手讓那些人自個兒出去, 才引了溫瑄進(jìn)屋:“前幾日娘娘還說等過幾日蜀州進(jìn)了枇杷來時,便要給我些,到時候我給你送些去。”
兩人之所以能在此時相會, 身邊還沒一個長輩在,其實(shí)原因并不難想,全因兩家已經(jīng)有了默契,準(zhǔn)備正式走禮,到時候溫瑄便不能再像這樣隨意出門,謝笙自己也有事情要做,兩家便想著不如趁著這個時候讓兩個孩子再見上一見,左右身邊的人都盯著,翻不出什么大浪,何況給他們的時間也是有限制的,自然不懼。
不過兩家卻沒想到,這一次的會面還沒完,謝笙就已經(jīng)在謀劃著下一次了。
溫瑄聽了這話,也不害羞了,趕忙問:“你親自來?”
“自然,”謝笙道,“便是當(dāng)班,每月至少還有兩日休沐呢,我必是要親自來的。”
溫瑄眼中露出幾分欣喜來,口中卻也沒說什么咱們說好,一定要來之類的話,她怕謝笙一旦應(yīng)下,便不顧平日當(dāng)班的疲憊。只是她也不想違心的去說讓謝笙不必過來,她也是想見謝笙的。
溫瑄手里的手絹被捏的都皺了起來,她才開口:“若果真來不及,還是叫捧墨送過來的好,你也好多休息一些時候。”
“你放心,我都省得的,”謝笙讓溫瑄寬心,不必多思。
溫瑄這才住口,沒再多提,只她心里如今打著什么主意,誰也不知道的。
說是叫兩人好生見上一面,也統(tǒng)共就是呆到當(dāng)天下午。趕在太陽落山前,溫瑄身邊的丫鬟便走了進(jìn)來。
“小姐,時辰差不多了,夫人還等著您呢!”
第一次,溫瑄覺得這時間過得也太快了一些,一時竟生出了只愿時間停在此刻的心思。
“我知道了,你先出去,”溫瑄見那丫鬟躊躇著不肯離去,板著臉道,“怎么,連我的話都不聽了?”
等丫鬟出去了,頂著謝笙帶著笑意的眼睛,溫瑄才道:“我只嫌時間太短,竟連好好的說上幾句話都不能。”
謝笙聽罷,也露出幾分悵然,道:“早知道方才在園子,我就不逗你了,平白浪費(fèi)這么多說話的時候。”
“也并不算浪費(fèi),”溫瑄和謝笙想法不同,“并不只是說話,才是相處。”
溫瑄和謝笙之間習(xí)以為常的相處方式,細(xì)說來,應(yīng)該算是陪伴。比起旁人不停的說話,兩人便只是呆在一個空間里,各做各的事情,都覺得舒服。
“你說的是,”謝笙幾乎是立刻就表示了自己的贊同,只是這對于心里的不舍卻并沒起到多少緩解作用。
謝笙見伺候的下人們都在門外,索性上前一步,大膽的將溫瑄摟在懷里,還親了親溫瑄的鬢角。
“小寒,我覺得我有些等不及,想要快些把你娶進(jìn)門了。”
溫瑄才被謝笙抱緊時,身體還有些緊繃,有些僵硬,等意識到這人是謝笙時,她便有意識的放松了自己的身體,將自己的頭依靠在謝笙如今并不算特別寬闊的肩膀上。
聽著謝笙咚噠咚噠的心跳聲,溫瑄只覺心里寧靜非常,她手里的絹帕什么時候落在地上了也不知道,她伸手環(huán)上謝笙的腰,再沒了時下所規(guī)定應(yīng)當(dāng)保持的距離。
好一會兒,溫瑄才開口:“我祖父祖母說了,今年再留我一留,待到明年我滿了十八,咱們就成親。”
謝笙忙不迭道:“那可不能再往后推了。”
這一回,溫瑄抿著嘴,笑著不肯說話了。
謝笙見溫瑄從自己懷里退出去,有些不樂意,卻也只能選擇放任。
趕在溫瑄之前,他眼尖的瞧見溫瑄落在地上的帕子,等去撿時,見到上面繡著的溫瑄的瑄字,索性直接將帕子塞到了自己袖中。
“你做什么呢,落在地上都弄臟了,快給我,你若是想要,我回去之后,叫人另送些合用的給你,”溫瑄說著,就要去拉謝笙的衣袖。
謝笙側(cè)身避開:“掉在了我的地方,就是我的了,不給,就是不給,”謝笙又道,“說好了還要給我送一匣子的,可不能少了。”
溫瑄見了謝笙這模樣,心下有些無奈,卻也到底是沒再繼續(xù)討要,只瞪了謝笙一眼:“用舊了的東西,也值得你當(dāng)個寶貝?”
“若是你的東西,便是用壞了,在我這里,也是寶貝。”
謝笙這一句話,說得溫瑄面紅耳赤。
溫瑄耳垂紅得要滴血,卻大著膽子問:“你說這是寶貝,自是不能輕易許人,你又預(yù)備拿什么來換呢?”
謝笙聽罷,一時也想不到什么好東西,只道:“以身相許可要不要?”
“呸,分明不日便就是我的了,還此時以身相許,虧本的買賣,不做!”<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