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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玥玥？”陸舟將手上的東西放下，挨著她坐下，好奇道，“怎么了？”

“哥哥。”

“嗯？”

“她不是鬼娃娃。”

“？？？”

“那是我的手工作業(yè)。”

“......”

“我只是不小心將她的眼睛弄丟了，順帶......不小心用力過度將她的左手就扭斷了。”

“............”

長久的沉默后，陸舟默默撿起了剛才被他閑置在一旁的木偶，難以想象江玥可以將一個洋娃娃做成這副鬼模樣。

陸舟沉吟了半晌，終于忍不住開口，他揚(yáng)了揚(yáng)眉骨，道：“......那你放在江智房間的那個呢？”

總不會比剛才的更殘破吧。

陸舟雖然沒玩過洋娃娃，可是之前在孤兒院看別的女孩子，都恨不得將洋娃娃當(dāng)成自己孩子看待，衣服有半點(diǎn)破損都要哀嚎個半天。

他還是第一次看見，有人能將洋娃娃組裝成這副鬼模樣。

聞言，江玥羞赧地低下頭，難以啟齒，過了好半天才開口。

“江智那個，”江玥遲疑了一下，慢吞吞道，“手腳都被我扭斷了。”

等了半晌都不見有人回答，江玥正狐疑著，剛想開口說話，就聽見頭頂上傳來陸舟的一聲輕笑。

散漫又帶了幾分慵懶。

身側(cè)的床墊凹了下來，陸舟雙手撐在女孩枕邊，一雙桃花眼似笑非笑地盯著身下瑟瑟發(fā)抖的女孩，唇角有了一抹笑意。

他慢慢湊近女孩，薄唇幾乎要貼近江玥的耳朵，緩緩開口道。

“那玥玥對我可真好呢。”

“至少給了我一個三肢健全的洋娃娃。”

低沉清醇的聲音像是揉碎在夜色中，江玥卻只覺得后脊發(fā)涼，身子不由自主往后退去，只聽陸舟喑啞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玥玥把洋娃娃放在我衣柜中，是想做什么呢，嗯？”

陸舟似笑非笑的桃花眼半瞇著，他懶懶地挑起眼皮，目光肆無忌憚地落在江玥臉上。

兩人靠得極近，江玥幾乎可以感覺到陸舟噴灑在自己脖頸上溫?zé)岬臍庀ⅰ?

她眨眨眼，身子下意識往后躲去，手腕卻驀地被人攥住，陸舟噙著笑意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躲什么，嗯？”

少年的聲音裹挾著難掩的笑意，江玥縮了縮脖子，鵪鶉一般蜷縮成一團(tuán)，細(xì)薄的肩膀輕輕抖動著。

陸舟垂眸瞥了一眼身下的女孩，唇角微揚(yáng)，掌心下方是江玥纖細(xì)的手腕。他緩緩松開手指，目光對上江玥晦暗的雙眸時，眸色微沉。

“哥哥......”

良久，身下的女孩弱弱發(fā)出一聲，如同貓兒一般，孱弱無力。

陸舟終究還是松開了江玥，他視線下移，落在手邊放著的洋娃娃上，睫毛微動。

“江智的事，你別管。”

說著，陸舟從江玥床上退開，見她一臉茫然地看著自己，他黑眸明亮，轉(zhuǎn)身將剛才被自己丟棄在一旁的洋娃娃抱在懷里，唇角微勾。

江玥還欲說什么，卻見陸舟抬手在她額頭上輕敲了一下，聲音輕柔。

“不然，我們就來談一談這個洋娃娃的問題。”

果然一提起陸舟房里的洋娃娃，江玥立馬乖覺了許多，她訥訥點(diǎn)了點(diǎn)頭，不情不愿“哦”了一聲，心有不甘卻又無可奈何。

她默默爬回了自己被窩，聽著房間的門重新被人關(guān)上。

一室的安靜。

......

從江玥房里出來后，陸舟并沒有馬上下樓。清冷的月光從窗外照進(jìn)，陸舟懶懶地瞟了一眼，又垂首看手心處的東西。

洋娃娃被他緊緊握在手中，長發(fā)垂落，披頭散發(fā)地遮住了半邊的面孔，露出一只駭人的眼睛。

想到江玥的手藝，陸舟嘴角一撇，唇角不自覺揚(yáng)了揚(yáng)。

思忖片刻，終于還是轉(zhuǎn)了方向，將手中的東西放回自己房里。

入了夜，整個別墅都處于安靜之中，偶爾還能聽見院子邊傳來的蟬叫。

江智的房間在二樓，和陸舟并不在一處。

在江家住了這么些時日，陸舟熟門熟路地轉(zhuǎn)過拐角，到了江智的房間門口。

江智已經(jīng)入睡，透過門縫也只是依稀看見里頭的一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