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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斷定孫癲子的死和胡冰有很大關(guān)系,恐怕‘小平頭’的死和她也有關(guān)系。
原來是這樣,難怪郎鑫不慌張呢。胡麗這個賤人確實鬼心眼比較多,但這也證明了她的不可靠。
“那你為什么不利用這個把柄來威脅胡冰,以達(dá)到要孩子的目的?”我還是不解郎鑫假冒警察綁架孩子的做法。
“那個視頻你也看了吧,胡麗都和我說了。她感覺你有些不上道,不可信任,所以給我視頻,當(dāng)然也從我這里撈了不少好處,這個臭婊子。只是單以這個視頻還無法定胡冰的罪,現(xiàn)在‘小平頭’早就掛了,更加死無對證。我只能拿這個視頻詐唬一下胡冰,只是不到萬不得已的情況下我是不能拿出手的。”郎鑫說出了實情。
“那你找我能幫你什么忙:"
“胡冰有喬黑子這個黑白兩道通吃的老流氓做靠山,她囂張得很。現(xiàn)在只有一人能和喬黑子平起平坐,就是涂老爺子。我想這事找涂老爺子出面給我們說和,黑道上的事黑道擺平。我現(xiàn)在只欠胡冰一個公道,就是和劉龍迷奸秦欣。現(xiàn)在劉龍死了,我只能用錢來給胡冰找一個平衡,但孩子她休想得到。
我可以賠償她百八十萬,也可以離開杭州,以后和她不再照面,甚至我的公司也可以給她。我現(xiàn)在也想通了,只要孩子在我身邊,錢財都是身外之物,夠花就行。我不想再和她爭來斗去了,能把孩子平平安安地拉扯大,我就心滿意足了。”郎鑫這話說得十分蕭索,臉上頓起蒼老疲憊之態(tài)。
“那你為什么不找涂曉峰幫忙說話,找我并不好使啊。”
“涂曉峰這個家伙和我關(guān)系不怎么樣,他大概有些瞧不起我,找他只有碰釘子。你是涂老爺子面前的紅人,他很賞識你,你的話他很可能會聽。我現(xiàn)在只有求你幫忙了,這也是我找你來這里當(dāng)面詳談的目的。賀總,你千萬要幫我一把。”郎鑫可憐巴巴地說道。
“早知今日,何必當(dāng)初。瞧你干的那些臭事,現(xiàn)在你后悔了吧?”
“我早就后悔了,我對不起秦欣,好在她已經(jīng)原諒了我。如果她不原諒我,我身邊也沒有孩子,我愿意以死來贖罪。可是我兒子現(xiàn)在需要我來撫養(yǎng),我不能就這么死了。”
看著郎鑫的凄涼樣,我覺得這個人既可恨又可憐。我猶豫了一會兒,就點頭應(yīng)承下他。但我不敢就此答應(yīng)他,只找涂老爺子碰碰運氣。
這時候郎鑫和他的人耳語了幾句,那個人牽著狗就推開院門出去了。
“現(xiàn)在你兒子在你這里嗎?”我擔(dān)心小寶的去向,就主動問郎鑫。
“不在我這里,我把他安排在一個妥善的地方,他跟在我身邊不方便。
我又和郎鑫聊了幾句,就要起身告辭。
郎鑫留我道:“賀總,我剛才派我的人出去安排吃喝去了。咱們今晚在這里吃些農(nóng)家菜,都是綠色無污染的農(nóng)產(chǎn)品,吃著保你放心。這里的自釀米酒味道很純正,酒精度數(shù)不高,喝了也不上頭。怎么樣,你在這里吃了晚飯再走也不遲。”
“謝謝你的盛情了,這時候你還有心情吃香喝辣啊?我真是對你佩服得五體投地!我這局外人都沒心思吃喝,你現(xiàn)在還有閑情逸致啊。我估摸著胡冰正撒開人馬四處找你呢,一旦找到你,你就沒有好果子吃。我早一點聯(lián)系涂老爺子給你說情,你就能早一點脫離險情,我還是走人得了。”
郎鑫見我這樣說,面露感激之色道:“賀總,你真是夠朋友!我郎鑫有幸結(jié)識你,真是我的造化。那我啥都不多說了,你只管忙去,無論成與不成,我都對你感恩戴德。只要我郎鑫度過這個難關(guān),我一定會厚謝你!
郎鑫恭恭敬敬地送我出了院子,一直候著我上了車,才向我揮手道別。我駕車駛離院子一段距離后,扭頭一看,發(fā)現(xiàn)他還站在院門口目送著我。
我一邊開車,一邊心里為郎鑫感嘆:人生之路都是自己選擇的,走的順暢與否都在自己。
作家柳青說過:“人生的道路雖然漫長,但緊要處常常只有幾步,特別是當(dāng)年輕的時候。”我們關(guān)鍵的一步走錯,可能步步都錯,而且往往還不能回頭重新再走。人生的遺憾只能留給皓首蒼顏時才能反省悔悟,恐怕到時也只能徒喚奈何。
郎鑫和胡冰莫不是如此,趙建新和沈瑩亦是當(dāng)然。似乎只有陳靜被郝明及時拉了回來,但已經(jīng)物是人非、遍體鱗傷。林雨昕很幸運,懂得迷途知返,那也是依靠了她的一點運氣和軍人身份,換做其他人,可能只會墮落到底。
那我呢?我的人生之路又是如何走下來的,就沒有走錯一步或幾步嗎?
正在我胡思亂想之際,一輛小轎車從我對面急駛過來,險些和我的車撞到一處。多虧我及時轉(zhuǎn)向,才剛剛躲過。
我剎車后,很不滿意地從車窗探頭回望了一眼,看到那輛車也停了下來。那輛車的司機(jī)也從車窗中探出頭來,對我怒目而視。我們都沒說話,對視了幾秒后,各自縮回身繼續(xù)開車。
我感覺那輛車的司機(jī)很面熟,但是一時想不起那個人是誰。
104虎兕相逢(三)
我一邊開著車,一邊努力回憶著這個人,但是匆忙之間,急切想不起來他是誰。
在駛離星橋鎮(zhèn)沒多久后,我就接到了秦欣的電話。
“賀大哥,你在哪里?”秦欣的話語里透著不安和悲切。
“我在回市里的路上。秦欣,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小寶很安全,他沒有事。”
“是嗎?這么說你見到小寶了,他是在郎鑫那里嗎?”
“我沒見到小寶,但可以說他很安全,但這事不要告訴你姐姐。她應(yīng)該不在你身邊吧?”
“嗯,那就好。姐姐
和她公司的人出去了,一個外號叫徐大頭的人把她接走了,已經(jīng)走了一陣子。”
“徐大頭?哪個徐大頭?不好,原來是他。”
我忽然被秦欣點醒,剛才那個開車人就是徐大頭!難怪我看著他眼熟。
這立即讓我驚起一身冷汗,看來郎鑫的藏身地點暴露了。徐大頭知道地點的話,那樣胡冰也會知道,看樣子他剛才就是沖著郎鑫去的。
我顧不上繼續(xù)通話,急忙剎車,調(diào)轉(zhuǎn)車頭往星橋鎮(zhèn)郎鑫藏身的劉家大院急駛。我有一種不祥的預(yù)感,現(xiàn)在通知郎鑫已經(jīng)來不及了。
我聽到手機(jī)里秦欣還在呼喚我:“賀大哥,你在聽電話嗎?”
“秦欣,我在。你趕快現(xiàn)在打的就往余杭區(qū)星橋鎮(zhèn)劉家大院趕,你要盡快!郎鑫就藏身在這里,你姐姐領(lǐng)著人也趕到了,恐怕他們之間要鬧事。我現(xiàn)在就往那里趕,盡量不讓他們起沖突。你來了之后,更有效果。”
“怎么會這樣?他們見面肯定沒有好結(jié)果。我現(xiàn)在不在家里,我這就馬上往去趕。賀大哥,你看需要報警嗎?”秦欣聽了我的話后,也是十分緊張。
“這個嗎?暫時不必,他們雙方都不希望驚動警方。我先去安撫住他們,如果事情不好辦,再報警估計也來得及吧。我還有幾個手下在趕往這里的路上,應(yīng)該問題不大。”
“好的,賀大哥,我馬上就打的,希望今天不要出什么事。”秦欣說完就壓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