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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東風(fēng)不明真相,只是象征性地勸了兩下,見我堅持,就不再說什么。然后告訴我們在這間屋里就可以了,他會派專人在四周警戒,除了張山他們?nèi)齻€人外,到明天中午前,誰也不準(zhǔn)進(jìn)來。
宋東風(fēng)前腳出去,張山后腳就進(jìn)來,手里拎著個酒葫蘆。
“師叔,我還是想勸你一句,這口酒喝下去,進(jìn)了金棺,除非你自己從里面出來,否則我們誰都再也叫不醒你。如果你出不來,那這輩子就只能是一個植物人,在睡夢中等著老死。”張山走到近前,對我做最后一次的勸說。
“老張,不用說了,我早就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如果真的失敗,恐怕要辛苦你們,盡量把所有人都安全救出來。至于倪倩,我只能說自己盡力了。假若她最后也活著,麻煩你們就告訴她,我跟別人遠(yuǎn)走高飛了,可千萬別說這碼子事兒啊!”我一點一滴地交代著。
如果讓丫頭知道我是為了她才成的植物人,以她的性子,這輩子恐怕就要陪著我這個“活死人”了。那還有什么意思?
“你放心吧師叔,我只要有氣在,你一天不出來,我就守上一天,直到你醒過來那天為止!”張山態(tài)度堅決地說道。
我知道勸也勸不動,反正我一進(jìn)去,外面的事兒就做不了主了。倒是這家伙……
猶豫了好一會兒,我還是決定把張山的身體狀況和銀溜子的情況告訴他。畢竟現(xiàn)在老爺子在陳東手上,生死未卜。而我馬上又要去冒險,除了我倆再沒別人知道,總不能讓張山就這么丟了性命。
把事情一五一十告訴他后,沒想到張山聽完卻出奇地平靜。
直勾勾地看著我好半晌,他才嘆了口氣,說道:“師叔啊師叔~你可真是能藏啊!我說你一個勁兒地要上山,感情是為這個啊?我老張咋說也活了三十多年,這點兒事兒還能看不開么?走陰人有幾個能善始善終的?像我爺爺那都是個奇跡。入了這行,就得做好隨時丟命的準(zhǔn)備。你未免也太小看我了吧?!”
“我說什么玩意兒呢!不就銀溜子嗎?交給我了!”沒想到柳芽兒突然插嘴道:“那小家伙我可是知道都哪兒有?以前嫌它們瘦,我見了都不吃!”
得,敢情一直擔(dān)心的事情,沒想到專家竟然在身邊!正好省了我最大的一樁心事兒。
“劉……”放下這件事,我又對劉云龍說道:“我最放心不下的還是我媽,以后逢年過節(jié),我可指望你去……”
“打住!”劉云龍剛聽了一句,就直接打斷,指著我鼻子道:“干嗎呢你!交代后事兒啊?我告訴你,姓王的!要去,你就要抱著一定能回來的信念!沒那個信心,干脆就不要去!別囑咐完這個囑咐那個。聽好了,什么倪倩,什么你媽,沒人幫你照顧!怕她們不好過,**的就給我快去快回!自己以后照顧!別跟個娘們似的,交代個沒完!”
誰都沒想到,劉云龍竟突然把我臭罵了一頓。
我也是被這家伙吵得一愣,隨即明白過來,他是為了讓我有信心,有活著回來的信念。不然都交代完,我很有可能會在最后危急關(guān)頭放棄生的希望。
只不過這家伙的表達(dá)方式實在有夠另類!
想通了這點,我忍不住抬頭沖屋頂大喊了一聲,將壓抑的情緒通過這一吼都釋放出來,然后笑道:“哈哈!罵得好!放心吧,我一定能帶著趙有德回來!等事情一解決,明晚咱們四個一醉方休!”說著,我伸出左手,放在四人中間。
“行!等你回來,一醉方休!”他們仨也都分別伸出一只手,搭在我的手上。
第六十九章 金棺再出
一切準(zhǔn)備就緒,我在屋內(nèi)一角的炕上坐下后,張山卻還拿著酒壺站在前面,猶豫著要不要給我。
不等他遞上,我就一把搶了過來,擰開瓶蓋,大嘴灌了好幾口。
頓時,濃烈的白酒混著一種說不出來的草藥味道,從咽喉直沖至頭頂,然后又落在胃里,火辣辣的感覺填滿了整個胸腔。
“……哇!真烈!這這什么酒?”我憋了好半天才喘上來口氣,五官都撮在了一起。
張山并沒有回答我,而是慢慢說道:“師叔,金棺里面什么樣,誰都不知道,你一定要萬分小心!一看情況不對,還是早些想辦法出來為妙。”
“知道了!放心吧。”我回答完他,突然想起來一件事,趕忙問道:“上次你不是還從我手腕上拓了個印蠟下來么?今天怎么不弄了?”
“那是喚醒你用的,但是這次你要入金棺,那東西是叫不醒你的。”張山越說臉色越難看。
得,這可真是輕裝上陣!
柳芽兒還在一旁再次叮囑著:“老王,記得一定要在印記消失后的一小時內(nèi)回來啊……”
但我的意識卻已經(jīng)開始迷糊起來。
終于,眼皮再也支持不住,合上后沉沉地睡去。
怎么找到趙有德,我真的是一點兒想法都沒有。只能走一步說一步,鬼知道金棺里面到底是個什么樣兒?總之找不到他,我是絕對不會罷休的!
……
再次慢慢睜開眼來,模糊中感覺還是在這間屋里,我躺在炕上,面朝房頂。只不過旁邊似乎少了兩個人影,只剩下一人。
“呵呵!你終于來了!”一個蒼老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我試著抬抬手,已經(jīng)能動,趕忙揉揉眼睛,終于看見了面前這個蒼老而又熟悉的面容。
“是你!!!”我坐起來看清旁邊的人,驚訝不已。
我真沒想到能是他!太意外了!可是,再次見到他,兩年半的所有記憶都一一浮現(xiàn)出來。
如果不是他,我真的到今天還是一個過著普通生活的城市打工仔么?半年前如果是這樣想的,那現(xiàn)在我倒真沒那么認(rèn)為了。
此時的我,更愿意相信命中注定。
“怎么?看見我不高興啊?”張士勛老爺子見我愣愣地不說話,依然用他那嘴角有些歪歪的笑容問我道。
“沒有……沒有……”我趕忙擺手說著。但轉(zhuǎn)念一想,老爺子既然在這里出現(xiàn),那就是說……他真的已經(jīng)去世了。
“您……”話到嘴邊,我反而不知道該怎么表達(dá)了。
“呵呵呵呵!”老爺子笑聲依然爽朗,拍著我肩膀道:“生死有命富貴在天!我能無疾而終,你應(yīng)該恭喜我才對啊!”
“哦……”我被老爺子堵得不知道說什么才好,總不能說“恭喜您老無疾而終”吧?
“事情我都知道了,這次我就是專程來幫你的!”張老爺子手依然搭在我肩上,平靜地說道。
“您……您是怎么知道?”我驚訝不已。難不成他一直跟著我們?
“你應(yīng)該問,鬼魂是有什么不知道的!呵呵。”老爺子似乎見到我心情超好,話匣一打開就說個沒完:“打那個趙有德的魘一回來,我就盯上他了。看來他跟著那個陳東沒干什么好事兒!”
“您知道?!”我聽老爺子這么一說,頓時蹦了起來,拽著他問道:“您知道他們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