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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我們身前瞬間燃起了一道火墻,把我、張山和身后的鐵皮柜包圍了起來。
扶尸咒似乎很怕火,火苗竄起后,就站在火墻外原地不動,慘白的眼珠沖著我們。
張山沒有絲毫停頓,揀起地上扔著的那屆鋼管,又朝鐵皮柜內的那個大銅鎖砸去。這個鎖好大,張山砸了十來下,居然沒能砸開它。
我瞅見鐵皮柜柜角落里有根二尺來長的鐵條,趕緊遞了給他。
這玩意比鋼管好用多了,張山把鐵條插進門拴處,使勁向下一壓,銅鎖應聲而落。
“快走!往里面跑!”張山一腳把門踹開,拽著我衣領就要往里推。
“你到底要干什么?這條路能走么?”我瞪著張山,不知道他的意圖。他剛說完凡人不能走冥道,轉眼這就要塞我進去。
“娘的你怎么那么多廢話!這會不走等死啊!”眼見汽油燃燒的火勢越來越小,張山緊接著一腳又把我給踹了進去,他自己進來前還不忘順手又摸來一把沖鋒槍和一盒子彈。
這家伙把我踹了個狗吃屎,冰冷的地面貼在臉上,凍得我一激靈。還沒等站直,他又把我一下拎了起來,催促道:“快跑!火馬上就要滅了!”
我倆又開始了新一輪的玩兒命飛奔。這個“壹號通道”里面是沒有燈的,還得把礦燈打開。
好的是,這一瓶汽油還真堅持了不短時候,我倆都跑出去幾百米了,回頭還能看到火光。
一旦離開地面和墻壁,這條“壹號通道”內并不覺得有多么冷。倒是不知道從哪里刮來的風,總在耳邊嗚嗚的叫著。
跑著跑著,我就發現不對勁了,感覺有什么東西從身上不停掉下來,悉悉索索的。
低頭一瞅,這才發現我的袖口不知道什么時候爛成了一片一片,隨著跑動,直往下掉。我右手往左臂上一抹,這下可了不得了,不單是衣袖,連帶著一大片皮膚也被帶了下來,露出了下面的肌肉和鮮紅的血管,還一跳一跳的。
我嚇壞了,趕忙轉身,向張山求助。
扭臉一看,張山比我還慘,上身的衣服都快掉完了,皮膚也是有一塊沒一塊,右胸甚至都爛到了肋骨。頭皮連帶著頭發也沒了一大片,還有一顆眼珠子在外面掛著,跑動中甩來甩去。
看到我轉身停住了,這個渾身潰爛的張山也急忙剎車,慢慢朝我走來。
我哪敢讓他靠近,右手指著他,喉嚨里咕咕嚕嚕的,卻說不出半個字。但臉上驚恐的神色顯而易見。
爛掉的張山看到我這個樣,也不說話,伸出右手食指放在嘴里,咔嚓一下就咬斷了,然后舉著他那截正噴血的斷指,朝我戳來。
我極力想躲,但無奈本身我的體力就和張山有相當的差距,況且他進我退,沒兩步就被他追上,一指頭戳進了我的眉心。
第二十六章 幽冥之路
我閉上了眼,心想完了,今天看來是要交代在這了,爛成這樣還好沒感覺,要不然光是疼就要人命了……
等等,不疼?不應該啊,爛這么大一片不疼,誰信啊?
我又睜開了眼,只見張山好端端的站在我的面前,他的眉心多了一個手指粗的紅點。
“虧你還是個掌印人,連這種最低級的幻覺也能中,說出去不怕叫人笑掉了大牙!”張山一本正經地數落著我。
我發現他的右手食指有一片血跡,但卻沒有斷掉,放心不少。
沒能來得及說什么,何況這會也不是問問題的時候。我倆稍作停頓,又向前跑去。
通道內的墻壁漸漸不斷地往外滲出水珠,燈光照上去,看起來瓦藍瓦藍的。
“等等!”張山突然叫住了我,這時滲出的水已經在圓形的甬道中間匯成了一片。
他蹲下身,捧起一汪水,又慢慢站了起來。
我湊上前去觀察,這藍色的墨水居然相當有凝聚力,好像水銀一樣,不斷地往一起擁擠,變化著形狀。
不出半分鐘,張山手中的這一捧藍墨水居然慢慢凝結成了一個固定的形狀,有點像——青蛙。
“我說是什么,回夢蟾蜍!”張山一聲驚叫,扔掉了手中的玩意兒,向前指著朝我吼道:“快點,沖出這段路,不然今天咱倆都要留在這!”
我已經認出了這個東西就是一早在通道里朝我噴煙的那個蛤蟆,但并不覺得有什么可怕,聽張山說得這么嚴重,倒還真沒放在心上。
“呱~呱~”甬道內已經開始有零星的叫聲了。
張山看見這些東西,比碰上扶尸咒還緊張,一把揪起我,又超前瘋狂跑去。
一路上,被我們踩著的藍蛤蟆不計其數,它們一旦被踏住,就好像破了的氣球一樣,放出一股紫色的煙霧后,隨之消散。
還好我們始終在前進,那紫色的煙霧還沒等擴散,就被甩在了身后。
終于,在走過了頭頂一個手腕粗的通風口后,甬道內的藍色開始減少。又跑了幾十步,那些蛤蟆徹底的不見了。
“呼!好險!”張山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坐到了地上。
“那些蛤蟆很可怕么?”我總算有空,抓緊時間問他道。
“你又不是沒被噴過,還不清楚么?”張山一邊喘氣,一邊斜眼看著我。“一只是沒什么,充其量讓你昏迷一會,成千上萬只,你算算能昏迷多久?不等你醒過來,恐怕就已經餓死了。”
“餓死……”這個詞聽起來又有點耳熟,但沒等我去細想,張山接著說道:“這回夢蟾蜍是玄門的鎮守者。它們噴出的煙,不單單是致人昏迷那么簡單,你昏迷中所看到的,遇到的,都是真實發生過的事情。曾經有很多通靈者在家中都養這種東西,用來去探查以前的事情,尋找真相。但昏迷中所發生的事情都是真實的,導致許多人因為意外死在里面。而且養他們很費勁,到后來,使用的人也原來越少了……”
“這么神奇?”我聽完張山的講解,對這小東西倒感興趣不少。
“神?我剛才說了,這玩意兒是玄門的鎮守者。穿過他們就等于穿過了玄門,也就是說,咱們現在已經不在陽間了,而是在——陰間。”張山故意拖長了最后兩個字,聽得我一身雞皮疙瘩。
“不……不是吧?那現在該怎么辦?”我趕忙回身看去,黑黑的甬道依然筆直的向前延伸,也沒發現和之前有什么不同。
“幽冥之路,有去無回。咱們得馬上退回去。”張山歇夠了,扶著膝蓋站了起來。
“回去,和扶尸咒還有得一拼。在這里,咱們是凡人,要不了一會,許多東西都會被你我的氣味吸引來,到時候讓你想走都走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