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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時總是不理他們,我以為躲著他們,時間長了,他們自然也就不說了。可是我越躲,他們就越追著我罵,到后來,干脆就拿石頭在后面砸我。
每當這時候,我總是哭著跑回家告訴爺爺。
爺爺告訴我,這是躲不掉的。我如果躲,他們就會一輩子看不起我,既然已經發生的事兒,就要勇敢面對。如果他們再打我,我就要打回去。
然后我當天就回去把他們都挨個兒打了一頓,從此以后,他們就再也不敢惹我了。
所以,師叔,是你的事兒,就是你的。
你如果對自己都沒有信心,那你一輩子也躲不掉,就算這次逃過去了,那下次呢?下下次呢?你總不愿意躲一輩子吧?
你如果想躲,可以,現在就告訴我,我們也不用廢這么多勞什子事兒,有多遠就跑多遠。但你要知道,它不是人,它找你的速度,永遠比你躲的速度要快。”
第四章 四大玄門
我聽了張山的話,渾身一震。
是啊,雖然他的話很簡單,但逃避總不是辦法,何況我連逃的資格都沒有。
既然伸脖子是一刀,縮脖子也是一刀,我主動迎上去,說不定還能有一線反擊的機會。如果我連直接面對的勇氣都沒有,不等敵人來,我自己就已經先垮掉了。
事情總是這樣,平時淺顯易懂的道理,到用時,非要別人告訴你時,才能真正理解它們的含義。
我深深地呼了一口氣,張山說的對,我現在只有兩條路可走,要么振作精神,拼到哪怕只剩最后一口氣,但至少我努力了;要么就在這里等死。
我還有的選擇么?
“我明白了,只是我覺得這樣對趙有德,是不是太殘忍了?我放走了他的夢魘,關了他的魂,現在又要毀了他的尸身……”我終于向前又邁出了一步。
既然已經決定坦然面對,就不去再想那些沒用的事情了。
“這一點,我覺得你完全不用有心理負擔。人死如燈滅,被施了扶尸咒的趙有德如今已經是一具行尸走肉。從醫學的角度說,就是他只剩下一口氣,一個想法。它沒有任何情感、記憶,有的只是一個念頭,就是把你殺死。
我相信趙有德的本質并不壞,只是最后的一刻,你和他都被蒙蔽了,以致形成了今天的局面。”張山見我腦子已經重新清醒,神色間也是頗為高興。
“不管怎么說,惡果是我種下的。我并不恨趙有德,如果有能力,我一定會盡力為他做些什么。”我仰頭看著天。這個苦命的人,死后卻還落得如此下場,實非我所愿。
“毀了扶尸咒,就是對他最好的幫助。快走吧,現在一分一秒對咱們都很寶貴,早一刻找到扶尸咒,就多一分希望。”張山說著從包中拿出一個應該是羅盤的東西,這玩意兒我只在電視里見過。
只見他分別轉身比劃了幾下,就大踏步朝正西邊走去。我也只能趕忙跟了上去。
“能不能問你個問題?”我倆走了半天,沒人開口說話,這種氛圍很讓人緊張。我希望能找些話題,讓自己稍微放松一點。
“說吧!”張山一向都是有問必答。
“你在地圖上標的所謂四大玄門,是什么意思?”晚上買來地圖后,張山幾經丈量,分別在鄭州市紫荊山公園、隴海路鄭州日報社、鄭紡機以及大南邊的一個地方畫了一個圈,說是什么鄭州市的四大玄門。
我當時一直不解,現在隨口問了出來,權當沒話找話說。
“所謂玄門,就是陰氣和陽氣輪換的地方。我說過,萬物具有陰陽,一個城市,就好像一塊大磁鐵,他有陰也有陽。
不同的是,隨著人潮的流動,城市的陰陽會有變化,比如說早上人們都出門來東邊上班,這時候,東邊的陽氣會重,市內則衰。為了保持陰陽的平衡,東玄門就會發揮其作用,使陰氣和陽氣相互流動,以達到整個城市的平衡。玄門是看不見摸不到的,說白了他只是一個調節陰陽的通道,同時也是阻隔陰陽的屏障。每個城市都有其獨特的玄門。并不是都一個樣。”張山邊走邊說道。
“那照你這么說,玄門雖然作為城市的調節器,其實根本影響不到我們的生活。”
“也不一定。當玄門每次打開,陰陽交匯的時候,一些體質偏陰或者偏陽的人如果剛好經過這里,也可能會發生一些小事故,比如說突然間暈倒,或是精神渙散導致車禍、摔跤、迷路等情況。你只要經常關注新聞,就不難發現,城市內的一些突然事件,往往都發生在玄門附近。但只要是平時注意保持自己的人,一般都不會有影響。”
這話倒令我想起了小時候的兩件事。現在看來,應該都是和玄門有關,
我小時候身子弱,照理說是偏陰一些。初三的那年,一個周末,我和班上的同學一起去紫荊山公園玩。
紫荊山就是鄭州市東玄門的所在。其實紫荊山公園也沒什么好玩的,只不過在那個年頭,如果不想花錢,就只有去公園玩。大家湊在一起無非是打打鬧鬧,再照上幾張相。
上高中的那幾年,我們幾乎周周都去逛公園,什么人民公園、紫荊山公園、碧沙崗公園、綠城廣場,反正只要不在家呆著就行。
在公園里溜了一圈,沒什么意思,大家也就早早的出來了,打算討論接下來去玩什么,無奈一摸兜,囊中都羞澀,晚飯錢也湊不夠,無奈下也只好各回各家了。
我不想回家那么早,騎著自行車,打算去正北邊五百米遠的新華書店看看書。
其實站在紫荊山公園門口,遠遠地就能看到花園路上新華書店樓頂的大招牌。不過三五百米的路程,按道理說在這種目標清晰的情況下,走錯路的幾率幾乎為零。
但問題偏偏就發生了,我越走越奇怪,新華書店的大招牌就在前方,卻任憑我如何努力地蹬自行車,總也到不了。
十多分鐘后,我停了下來,新華書店的招牌還在前面,沒錯!
不過五百米的路程,騎自行車走了十分多鐘還不到,這顯然說不過去。
當我把注意力從遠處的招牌轉向四周街道的時候,我這才發現,這兒根本就不是南北走向的花園路,而是東西走向的金水路,我已經快騎出了市區了。
我再抬頭找新華書店的招牌,卻怎么也找不到了。
其實時至今日,依然不停地有市民在紫荊山這里迷路。而且許多都是幾乎大半輩子都住在這里的老鄭州。
第二件事發生在一年后,也是迷路,和鄭州日報社所在的西玄門有關系。但這次更邪門。
我大姨家就在鄭州日報社再往西的一個路口,到了以后往南一拐就到了。
這條路我打小就走,是萬不該走錯的,而且這里一馬平川,路寬人少,不像紫荊山公園那里,岔路口多,還有立交橋。在那里要說沒注意走錯了,倒還有情可原。
記得那是一天的中午,我騎車替老媽去給大姨送些老家人帶來的土特產。
之所以這次迷路我記得清,因為我那時剛買了塊新的卡西歐手表。從家里出門時,看了看時間是一點整,不出意外,三十分鐘后我就能到大姨家樓下。
一路上都沒有事情發生,而且中午路上行人很少,我也騎得很快。當我走過鄭州日報社時,我特意看了看表,一點二十五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