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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對方那段時間的夜不歸宿,和手機里那一段段早已刪除的甜蜜對話。
又比如,對方與面前這個被江爾雅資助的,同樣來自那個山村,活潑漂亮大方的山里姑娘唐韻的曖昧對視,和餐桌底下的腿腳勾纏。
她不明白,要是葉淮安真的像江爾雅一直以來描述的那么好,那么現(xiàn)在這算什么?
是男人有錢就變壞,還是這人的本性就是個渣滓?
溫暖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餐桌上不斷給江爾雅夾菜的笑容溫和的兩人,完全看不出他們的腿在餐桌下快要纏成麻花了。
她有些不明白到底為什么他們在江爾雅的面前都不收斂點,還是說這樣更加刺激?
其實早在第一次發(fā)現(xiàn)這兩人間的曖昧時,溫暖就想過要提醒江爾雅,可惜她就像是跟他們根本就不處于同一個次元一樣,不管她怎么大喊大叫,甚至想要接觸筆、手機與電腦都不行,最后便只能任由這兩人繼續(xù)瞞著所有人來膈應(yīng)她。
她看著這不過十九歲的女孩子一臉天真嬌憨地喊江爾雅,爾雅姐姐,并且認真的不得了地給她買來各種孕期產(chǎn)品,甚至在對方懷孕后期小腿抽筋的時候,還會伸手給她按摩。
她看著對方開心地與江爾雅回憶過往,并十分感激對方的資助,稱要不是她的資助,她一個山里女孩子肯定早就被家里人給賣了換一筆彩禮錢了,說不準連孩子都生了,她以后一定會好好報答她。
然后一離開江爾雅的視線就立馬與等在拐角處的葉淮安激吻到了一起,親吻結(jié)束,再繼續(xù)若無其事地走出來。
溫暖不得不承認,這兩人別的什么優(yōu)點暫且不提,臉皮確實是厚。
男的厚,女的更厚,且都沒有任何的廉恥之心。
就在溫暖每天看著他們看得自己的眼睛都要瞎了的時候,江爾雅那邊突然就發(fā)動了,進了產(chǎn)房足足一天一夜,最后剖腹產(chǎn)下了個男孩,看著紅通通的,連眼睛都沒睜開,就被護士抱走了。
也是這個時候,溫暖才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原來并不是被限定在了江爾雅身邊,而是被限定在了那個才出生的小豆丁身邊,之前則是因為他還在他媽肚子里,所以她才不能離開江爾雅太遠,現(xiàn)在小豆丁被護士抱走了,溫暖甚至都來不及看上江爾雅一樣,就只能被那股吸力給吸了過去,無可奈何地待在嬰兒室里,聽著一群孩子此起彼伏地哭著,耳朵都快要炸了。
可沒等她聽兩天,她突然就聽見了個噩耗。
江爾雅死了。
死于產(chǎn)后大出血,甚至來不及看上一眼自己那被取名為葉弋的小兒子,那么漂亮溫柔的一個女人就這么無聲無息地走了。
值得嗎?
溫暖都有些想要親口問問江爾雅了,那么年輕那么漂亮那么有錢,明明早就已經(jīng)兒女雙全了,明明什么都有了,為了丈夫想要個冠他姓氏的后代就那樣把自己一條鮮活的性命給搭上了,甚至這丈夫還并不如看上去那樣美好,私底下早就與那被她資助的好“妹妹”勾搭到一起了,除了這一個,外面不知道還有沒有其他人,真的值得嗎?
可惜值得不值得的話,江爾雅也早就已經(jīng)聽不到了,溫暖還特意在醫(yī)院晃了幾圈,原以為現(xiàn)在這個阿飄狀態(tài)的自己,也會看到阿飄狀態(tài)的江爾雅,誰知道等了七天,人家頭七都過了,也沒等到對方的阿飄,倒是面前這個小豆丁的身體越來越好,也越來越能吃,別的寶寶剛生下沒多久都會出些黃疸什么的,就他,始終白嫩嫩,紅撲撲的,看著就可愛得不行。
也不知道是為什么,溫暖越看這個小包子就越覺得心里喜歡的不行,覺得他哪兒哪兒都生得好看的不行。
可惜再好看,他媽媽也看不到一眼了,要知道早在懷著他的時候,江爾雅最愛做的事情就是對著肚子里的小家伙胎教了,說故事聽音樂,甚至展望他的未來。
她的阿弋,以后一定要過得特別特別幸福,媽媽才會放心。
而葉弋之后發(fā)生的事情,江爾雅要是看到了,怕是去了地底下都會永世無法安寧。
只是現(xiàn)在還徘徊在小包子身邊無法離開的溫暖對此一無所知。
她只是看著失去了愛妻的葉淮安在江爾雅的靈前哭得幾次昏死了過去,看模樣像是真的愛她愛得不得了一樣,來上香的那些人哪個不說江爾雅一輩子值了,有這么個男人心心念念地記掛著她,甚至差點隨她去了,可不就值了嗎?
呵,這算哪門子的值!什么三觀不正的狗屁邏輯!
這些話聽得溫暖直接就爆了粗口。
之后,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江爾雅死了的關(guān)系,還是要避嫌什么的,她真的沒在家中看到過葉淮安與唐韻之間的骯臟游戲了。
只可惜那樣的時間太短了。
短到不過一個月,她就再次在家中看見抱在了一起的葉淮安與唐韻。
準確來說,是哭得眼睛都紅了的唐韻將葉淮安逼到了墻角,主動地投懷送抱,并且不斷地訴說著自己的愛戀,說她有多喜歡他,說她也想過到此為止,可是愛情是最掩藏不了的事情,說她不求其他,只想能待在他身邊就好,她也知道自己對不起爾雅姐,但就是情難自禁,她跟他什么都是第一次,初吻,初戀,甚至是初夜,這叫她怎么忘。
這樣一番情真意切的剖白,溫暖這邊還沒什么感覺,甚至覺得假得怕人的時候,那一頭的葉淮安卻是感動得不要不要,并且立馬與她在原先江爾雅的床上打了“情不自禁”的一炮。
這邊的溫暖已經(jīng)快要惡心的說不出話了,也虧江爾雅沒有阿飄狀態(tài),不然很有可能會被刺激得黑化。
可很快,她才發(fā)現(xiàn)自己惡心得太早了,下限也比這兩人高太多了。
之后,她看著一炮過后,唐韻開始光明正大地登堂入室起來,不僅如此,還開始對江爾雅剩下的三個孩子體貼關(guān)懷了起來。
是真的體貼關(guān)懷,不含有一點私心,有些事情甚至于比江爾雅做的還到位,畢竟人江爾雅曾是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小姐,有些事情還考慮不到。
但唐韻就不一樣了,她可能在自己家中就有照顧孩子的經(jīng)驗,不僅將江斯年,江淑婷兩個大孩子照顧得很好,將還在襁褓里的葉弋也同樣照顧得妥妥帖帖,比月嫂還要仔細認真,六月的天氣,硬是讓他身上連一點痱子都沒起。
甚至于,那邊的江淑婷因為母親去世而躲起來哭泣的時候,她都能找到她陪著一起哭,然后再給對方煮上一碗香噴噴的蔥油面,一臉和藹地看她吃完。
江斯年因為步入青春叛逆期,又因為母親去世,自暴自棄地逃課不上學時,她還能大晚上的一個又一個會所找過去,甚至差點沒被人給強jian了,硬是哭著見喝得醉醺醺的江斯年拖了出來,拖回了家,當晚那個會所就被舉報了,聽聞跟江斯年一起喝酒的那幫小子,最后喝嗨了,連不該碰的東西都碰了,要不是江斯年被唐韻早早地拖了出來,現(xiàn)在恐怕也一起……
想到這件事的江斯年與葉淮安就覺得后怕不已。
這樣的事情,也不知道發(fā)生了多少起。
唐韻就像是真的把江爾雅的三個孩子當成了自己的孩子一樣,就連溫暖這個早就知道她真面目的人看著看著,有時候都會懷疑對方是不是真的改過自新,真情流露,更別說江宅里的其他人和葉淮安父子幾人了。
不過短短一年的時候,溫暖才終于驚恐地發(fā)現(xiàn),江家的老人,包括那位王媽在內(nèi),葉淮安父子幾人,已然將唐韻看作是自己的一家人了,曾經(jīng)產(chǎn)后大出血死亡的江爾雅就這么被人取代了,以至于有一日,向來天真單純的江淑婷還開口希望爸爸早點將唐姐姐取進門做她的媽媽。
當時眾人的表情是怎樣的,江家老人后知后覺地起了抗拒之心,江斯年沉默,葉淮安有些意動,葉弋,嗯,葉弋正在吐泡泡。
最后還是唐韻開口轉(zhuǎn)移了話題,之后便開始有意無意地開始減少來江家的次數(shù)了,甚至于有幾次一連一個禮拜都沒有來江家一回。
也是這樣的疏遠,嗯,或許應(yīng)該叫欲擒故縱,硬是叫早就習慣了她的存在的江家老人,葉淮安父子幾人硬生生地開始懷念起她的好來。
之后某一日,溫暖就看見葉淮安怒氣沖沖地拉著唐韻來到了江宅,一進門,兩人就不顧及任何人地直接就進了臥室,再然后,嗯,妖精打架。
原因則是唐韻竟然接受了別人的表白,甚至都開始跟人家男孩子約會起來了,早把她當成自己所有物的葉淮安這哪里受得了,刺激之下一下就明白了自己的真心,將人帶回來就是一陣啪,啪完了就拉著她下樓說是要跟她結(jié)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