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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謝周易怎么都想不明白,她和周遠戀愛有一段時間了,之前大家紛紛贊美他們郎才女貌,怎么這學期忽然就變了風向,說起市儈庸俗的酸話。
現在她大概可以推斷出誰是罪魁禍首了。
“云念,謝謝你告訴我這件事。”謝周易放下手臂說。
洗了衣服晾上后,謝周易約沈效南見面。
沈效南在校外他投資的那家酒吧待了一夜,才剛剛醒來,叫她過去。
上午酒吧不營業,里面隔了光,暗棕色調冷冷清清。
這會兒調酒師還沒開始上班,沈效南自己去調酒。他沒有花式,隨性做了一杯瑪格麗特給她。
在他目光注視下,謝周易抿了一口,她放下酒杯道:“還行。”
沈效南扯了扯唇,他給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問她:“找我有事?”
“我最近在學校聽到一些謠言。”謝周易盯著杯口的檸檬片說。
沈效南:“哦?”
她淡淡道:“你不會不知道。”
他不自覺挑眉,片刻后笑了:“我可沒說不知道。但我不認為那是謠言”
謝周易抬眼,她眼睛烏黑,里面充滿了不悅:“所以是你弄出來的傳聞。”
“我承認。”沈效南接到她電話時,便猜出她興師問罪的目的了,他喝了一大口威士忌,漫不經心道,“小易,我一片苦心,都是為了你好。”
誠如謝周易所想,這些話都是沈效南放出去的。他不過隨便找了兩個嘴皮子厲害的人,沒想到大家對窮小子靠富家千金飛黃騰達的事如此感興趣。
為著這事,言立都主動找了他。
言立比謝周易來得更早。
一個月前,言立約沈效南喝酒。
他不如謝周易沉靜,酒還沒送來,就問他什么意思。
沈效南那會兒是真沒摸到頭腦,奇怪道:“什么什么意思?”
“你針對周遠有什么目的?”言立把話說直,他都不必問,就知道且認定謠言源頭。
沈效南也不裝傻。在言立面前,沒有這個必要。
“小易看錯了人,我在用我的方式,讓她不要誤入歧途。”沈效南冠冕堂皇道。
一向和煦的言立黑了臉:“你有病吧。”
沈效南哼笑:“你說有就有吧。”
這時酒侍將伏特加呈上來。
“你管得寬了。”言立搖晃冰塊,“我看周遠不錯,謝家可是無人反對。”
“你真無私。”沈效南語氣略微嘲諷,他唇角撇了撇,“別以為我看不出來你喜歡誰,為什么不爭取?”
言立被噎住了,他沉默下來,片刻后灌自己酒,他從胸腔里嘆了聲氣出來:“她和我沒有可能,我一直都站在好朋友的舒適區域里,本來就無法再進一步。”
“出息。”沈效南嗤他,不客氣道,“沒有近水樓臺先得月的決心,活該她對你沒感覺。”
言立嘴里蔓延著苦澀,也不反駁,只是說:“你算了吧,小易喜歡,我們支持就行了。別玩脫了,她跟你翻臉。”
沈效南玩味道:“且看著吧,她不翻臉,就是我的本事。”
言立愣了愣,瞧著他的神情變得復雜起來。
那場對話,最終隨著伏特加的氣味一同消失,就仿佛并未發生一般。
唯一出乎沈效南意料之外的是,謝周易和周遠二人的平靜。他猜得分毫不差,一個人并不知曉,另一個人則獨自承受了。
沈效南倒還真有點欣賞周遠了。他想搞破壞沒錯,但是假如周遠表現得差強人意,不堪一擊,他又會失望。那謝周易的眼光也太差了,真沒意思。
昨晚飯桌上,他刻意接了唐可心的話。
唐可心果然沒讓她失望,甚至行動迅速到超出他的計算。
此時謝周易聽了他的話,清秀的眉毛皺了起來,她沉住氣,等著他的解釋。
沈效南雙手放在吧臺上,右手手指緩緩敲打著大理石,一會兒后停下來。
他裝模作樣道:“我在替你考驗他,他若沒有直面真相的胸襟,那算什么男人,哥勸你盡早結束。當然,他要是覺得傷了自尊,主動跟你分手,這段感情這么不牢固,可見他有多靠不住,你又何苦呢?”
謝周易很惱火,腦子里蹦出一句臟話:狗屁真相。
她不由想,若是她有堂姐一半的脾氣,早就一巴掌甩到沈效南臉上了。
“你多此一舉了。”謝周易聲音沾上了龍舌蘭的烈味。
沈效南又曲起手指,叩了叩酒杯,悵然道:“你這么說就太傷我心了。”
他是逢場作戲的高手,所以即便他面上表現得多真,謝周易總是能夠看穿他的假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