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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一聲嗤笑,恨鐵不成鋼道:“高中三年,你什么時候見周遠搭理過女生?你可長點心吧,真是一點危機意識都沒有。他都愿意陪人家來看燈會了,能只是同學(xué)?”
唐可心腦海中浮現(xiàn)出謝周易那張漂亮的臉蛋,頓時十分沮喪,道:“就算他們不是同學(xué),我能怎么樣呢?你不知道,那個女生是a大計算機學(xué)院的院花,長得超級漂亮。”
“她漂亮怎么啦?你難道就不漂亮啦?”
“不開玩笑,她真的很好看,男女通殺那種好看。而且她家里有礦,智商巨高,我跟她完全沒法比。”
“姐姐,有點出息成嗎?”
“你不信?等你見到她就知道了。”
“我還真想見識一下。”
很快走近了,二人停止交談。
唐可心笑著叫他們:“周遠,謝周易。”
“謝周易?”她身邊的女孩驚詫出聲。
謝周易已經(jīng)轉(zhuǎn)過身。
女孩看清她的臉,愣了兩秒,眼神變得嘲諷,“呵”了一聲:“我還當(dāng)是誰呢!”
唐可心不明所以:“你認識?”
“我當(dāng)然認識了。”女孩陰陽怪氣道,“不過就像你說的,人家家里有礦,現(xiàn)在哪還會認識我?”
閨蜜間的悄悄話被擺到臺面,唐可心有些難堪,尷尬地笑了笑。
謝周易面色平靜看著女孩。
女孩上下打量謝周易,語氣尖酸刻薄:“現(xiàn)在變成了謝家的千金大小姐,就真的瞧不上我了?也對,連自己的姓都可以改,自己祖宗都忘了,又怎么還會認我這個鄉(xiāng)下的窮親戚呢。”
“裴靈,你說話不要太過分。”周遠冷聲呵斥。
這個叫裴靈的女孩被他訓(xùn)得心臟一縮,見他面容毫無溫度,有點發(fā)怵。
謝周易依然很平靜。
裴靈頓時怒由心生,便把那點對周遠的懼意拋在腦后,她假笑著對唐可心說:“可心,你根本用不著自卑,你還以為她真的是什么富家千金嗎?太好笑……”
“你他媽閉嘴。”
很突然地,周遠生平第一次爆了粗。
謝周易還從未見過周遠發(fā)火,她愣住了。
周遠掐斷了裴靈的話,一把攥住她胳膊,扯著她往旁邊的亭子里走。
謝周易連忙阻攔:“三哥,你別……”
“我就單獨跟她說幾句話。”周遠回頭安撫她,又對唐可心說,“你也不要過來。”
“你干什么!你放開我!”裴靈有些害怕,尖叫著,去掰他的手。
他紋絲不動,力氣大得驚人,隔著幾層衣服,仍捏得她生痛。
進了亭子,周遠才摜開裴靈,他冷冷盯著她,眼神如刀子一般,毫不客氣道:“自己家里做了什么缺德事你不清楚嗎?”
裴靈揉著胳膊,氣沖沖道:“我告訴你,周遠你不要道德綁架,我們家本來就沒有義務(wù)養(yǎng)她。而且是她自尊心太強,讓她白吃白喝白住,只是說了幾句不好聽的話罷了,又沒把她怎么著,這樣她就受不了了,還偷偷跑回家,搞得像被我們家虐待了,害我們家背了個壞名聲。”
這狗屁邏輯。
周遠氣笑了,眼神愈發(fā)的冰冷涼薄,有種想掐死她的沖動。
“真的是白吃白喝白住嗎?她奶奶留下的錢,被誰拿走了?政府給她的補助,又到了誰手里?”
“我怎么知道……”裴靈心虛,聲音低了一些。
“要點臉吧。”周遠用很少有的嫌惡的目光看著她,又說,“不知道就不要亂講話。”
一個女生被罵不要臉,面子上特別掛不住。
裴靈臉色通紅,反駁:“我亂說話?她親爹在蹲大牢,親媽嫌她是個拖油瓶,拋棄她,不要她,她就是個可憐蟲,難道不是事實嗎?要不是謝家把她撿了去,她哪有今天,早就凍死了餓死了。哦,還有,她那么有骨氣,有本事當(dāng)初就別去謝家啊。”
周遠額頭青筋直跳,想到了記憶中那個幼小無助的姑娘,心情變得極壞,十指不自覺緊握成拳。
裴靈瞥見了,“哼”了聲,壯著膽子說:“想打我?”
周遠咬牙切齒:“你別仗著自己是個女生。”
“我就仗了,有脾氣你就打。”裴靈挑釁,“你以為我不會還手?咱倆指不定誰打誰。”
周遠本意也不是和她打一架。
他一針見血:“你適可而止吧,做人得有良心。好歹,她奶奶也是你外婆,老人在天上看著,你真的問心無愧嗎?”
裴靈被戳了脊梁骨,不說話了。
周遠淡淡提醒:“她走投無路投靠親姑姑時,你媽媽卻把她當(dāng)累贅和包袱,給她一口飯吃都覺得是負擔(dān)。既然早就擺脫了,行,你有骨氣,從前裝作不認識她,今后也不要裝作認識她。”
末了,他擲地有聲:“你要是再敢胡說八道一句,我可能真的不會把你當(dāng)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