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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周易疑惑頓消，笑了起來：“瑤瑤大姐，我又來蹭飯啦。”

一個“又”字，令他們兄妹都怔了怔，思緒飄回多年以前。

也只是一怔，很快回過神，周瑤給她拿了雙毛絨拖鞋，說：“歡迎以后常來。”

這時周寒端了盤剝好的蜜柚從廚房出來，拆姐姐的臺：“得了吧，大忙人，要不是阿遠(yuǎn)生日，你哪有自己做飯的時間。”

周瑤瞪了周寒一眼，轉(zhuǎn)頭對謝周易笑：“做婦產(chǎn)科的醫(yī)生真的又忙又累，平時一個人比較懶，就湊合過，要是你和阿遠(yuǎn)來了，想吃什么大姐都給你們做。”

“不公平！差別對待！怎么每次我到你這兒來，都是自己動手豐衣足食呀？同樣是妹妹，你的心也太偏了。”周寒控訴，喂了一小瓣柚子肉到謝周易嘴里。

謝周易笑著，記憶中的兩個姐姐性格對換。

想來多半是因為工作緣故吧，大姐每天接觸的是孕婦和新生兒，變得溫柔親和了。而二姐則相反，要教導(dǎo)青春期的孩子，所以得“張牙舞爪”一點。

鍋里燒著菜，廚房還有活，周瑤周寒去忙了。

客廳里，周遠(yuǎn)陪著謝周易看電視，只是兩人對所有節(jié)目都興趣不大，最后竟探討起了高德納的《計算機程序設(shè)計藝術(shù)》中的算法題。

周寒到客廳拿垃圾袋時看見了，對周瑤說：“這兩個書呆子，好像除了學(xué)習(xí)就沒有別的事聊了。”

周瑤切著龍利魚，問：“不聊學(xué)習(xí)，你讓他們聊什么？”

“姐姐，我怎么聽著，你這話里有話啊。”

“自己琢磨吧。”

直到七菜一湯上桌，周寒也沒琢磨出一個所以然。

周家姐妹廚藝好，她們做的飯菜有謝周易懷念的味道，平日里她一般只有一碗飯飯量，今天中午多吃了一碗，還喝了半碗糟煨茭白湯，肚子微微鼓起。

飯后才切生日蛋糕，顯然謝周易謙虛了，芒果慕斯蛋糕鏡面漂亮，看起來很有食欲。而口感竟比大多數(shù)蛋糕店出售的還好，香甜十足，卻一點不膩。

周寒聽說這是謝周易自己做的，特意找她要了教程。

下午沒待多久，謝周易就要回家，周遠(yuǎn)送她下樓。

兩人一出門，周寒急忙問：“姐，你那話究竟什么意思啊？”

周瑤反問：“你以為阿遠(yuǎn)為什么考a大？”

“還能為什么？a大計算機學(xué)院厲害唄。”

“k大不厲害？”

“……厲害，但a大離家近，而且我們倆都在市里工作，他在a大挺好的。”

“男孩子出去見見世面，更好。”周瑤看著與自己一個模子刻出來卻一臉糊涂的妹妹，搖頭道，“你見到小易，難道就沒任何想法？”

周寒立刻反駁：“我很意外好嗎？”

“你意外，我也意外，但阿遠(yuǎn)他未必意外。”周瑤說。

周寒默默咀嚼了一番這話，驚了：“你怎么會怎么想？”

“小易多聰明你不是不知道，可她也選擇了a大，哪有這么巧的事。”周瑤嘆息。

“不會吧，阿遠(yuǎn)從來沒提起過。”周寒說。

周瑤沉默一秒，開口：“你想想當(dāng)年媽媽做的事，他會告訴我們才稀奇了。”

周寒閉嘴了，又想到弟弟看謝周易的眼神，臉色漸漸變得凝重。

這次周遠(yuǎn)帶了鑰匙，他自己開門進屋，一走到客廳，見兩個姐姐不說話盯著自己，問：“怎么了你們？”

“阿遠(yuǎn)，你去a大，是為了小易嗎？”這話憋在周瑤心里太久了，自從國慶節(jié)知道和小易重逢后，她便生出這個猜想。

周遠(yuǎn)奇怪：“為什么這么問？”

周寒迫切道；“你先回答，是，還是不是。”

周遠(yuǎn)實話實說：“家里搬到米城前，我和她見了最后一面，約好一起考a大。”

周寒頓時有點佩服周瑤。

周瑤繼續(xù)問：“你是不是喜歡小易？”

不為人知的秘密被看穿，周遠(yuǎn)心臟驟然緊繃，眼皮抽動兩下。他靜了靜，沒法說假話：“是。”

周寒頓時又擔(dān)心起來。

周瑤面色不改，溫和地開口：“阿遠(yuǎn)，我只是姐姐，一些話本來不應(yīng)該我和你說，但我還是要提醒你一下，希望你考慮清楚。”

她說：“我們醫(yī)院的用的掛號系統(tǒng)，據(jù)說是謝家投資的，數(shù)額以千萬美元計算。”

她說：“當(dāng)年媽媽做得不太好看，你也要為她想想。她做的再怎么不對，也是媽媽，人老了，最好面子了。”

周瑤沒點明，周遠(yuǎn)聽懂了，臉色一片冰寒。

這些他沒考慮過嗎？他考慮的只會多不會少。可他還是做了這樣的選擇，他會為自己的選擇負(fù)責(zé)。

周遠(yuǎn)拿上沒吃完的芒果慕斯蛋糕，對兩個姐姐說：“快期末了，我回學(xué)校復(fù)習(xí)。”

他面無表情離開，周寒故意問周瑤：“他需要復(fù)習(xí)？”

周瑤揉揉額頭：“你看不出來嗎？他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