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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喊了!”忠叔無奈的勸著蘇綿延:“綿綿跟著你嬸子出門了,又不在家,再說你去看看不就什么都知道了嘛。”
蘇綿延心浮氣躁的奔著門口去了,剛到門口,便看著數匹高頭大馬奔騰而來,馬蹄揚起的煙塵幾乎要蒙了蘇綿延的眼睛。
怎么這么大的陣仗。蘇綿延一邊心里嘀咕著,一邊咳嗽著,伸手在眼前搖晃著,想要將灰塵扇飛,再睜開眼時,看見一個中年年紀,白凈面皮,中等身材的中年男人,彬彬有禮的對著他笑著,身后站著一應眾人,循規蹈矩的低眉斂目。
“我是岑懷瑾的哥哥,岑懷文。”
蘇綿延忙伸出手行禮道:“蘇綿延。”
“那正是了。”岑懷文對著身后人笑著:“我可是沒有找錯,我的記憶力還不錯。”
“敢問…”蘇綿延忙追問道。
“想必你不記得了。”岑懷文爽朗笑道:“你我父母自幼結下了一門娃娃親。”
“可我并不知道此事…”蘇綿延手足無措起來,恨不得即刻將蘇綿綿拽回來,一問究竟。
“那時你年紀尚小,不知道也是正常,伯父伯母臨終前沒有說過嗎?”岑懷文探究的眼神看著蘇綿延。
蘇綿延搖了搖頭,誠實道:“父母是突發事故沒的,并未有臨終遺言。”
“是我失言了。”岑懷文抱歉的笑了起來:“聽聞尊父母仙逝,因故并未能到訪,實為歉意。”
“岑兄客氣。”蘇綿延忙拱手道:“先父母逝去的匆忙,我又年幼,有照料不周的地方,還請諸親海涵。”
“蘇兄不怪在下逾越,才是要請蘇兄海涵。”
蘇綿延怎么覺得,岑懷文笑的放心了呢,一定是錯覺吧。
“岑兄客氣客氣。”
“蘇兄客氣客氣。”
氣氛在兩個人各懷心思的笑容中堅硬了下來,各自努力的想要找著話題。
“不如,請我們進去坐坐?”
“蘇兄里面請。”蘇綿延忙伸手示意著。
岑懷文笑著帶著身后數位人,以及浩浩蕩蕩的馬車隊,邁進了莊子。
蘇綿延心里嘀咕著,岑懷文明明是征詢著他的意見,怎么他跟著走了呢,這一進去,還能出的來嗎。
忠叔狗腿的鞍前馬后的為岑懷文的一行人跑著,招呼著自家婆娘煮水沏茶招待,蘇綿延雖說心內不喜岑懷文突如其來,不明原因的造訪,但還是明白基本的待客之道的,只得忍耐下來。
“不知蘇兄如今以何為生?”岑懷文帶領著浩浩蕩蕩的一眾隨行剛剛落座,便迫不及待的開口問道。
蘇綿延神情復雜的望著自家會客廳內沒有地方坐,站著的眾位正目不轉睛的看著自己,心里一邊琢磨是不是應該添幾把椅子,一邊回道:“憑著父母留下的這個莊子,聊以糊口度日。”
“倒也是為難了蘇兄,拉扯著妹子長大。”
“習慣了習慣了。”蘇綿延憨憨的笑著。
“可曾考過舉?”
蘇綿延搖頭笑道:“我學識淺薄,并未考中,索性便不再考了。”
“自小私塾中的那些同窗,可有高中的?”
面對岑懷文探究的神情,蘇綿延歉疚的笑了:“自小不過讀過幾天私塾罷了,后來父母仙逝便再無聯系,偶爾聽人說起,也總不記得哪個是哪個了。”
岑懷文露出了然的神情,繼續問道:“那可有繼續攻讀?”
“閑來無事時,還是有念的。”
蘇綿延回答的一板一眼,極其古板,岑懷文卻滿意的笑了:“家弟也是在慢慢考著。”
“不知結果怎樣?”蘇綿延興致勃勃問道。
“去年剛剛考中秀才,我勸他尚且年幼,不要急于入朝為官。畢竟為人臣子,還是多多積累些為好,方能不辦錯差事,不然丟的也是自家的臉面,與天子面前無光,白受恩慈心內惶恐。”
“果然是很厲害…”蘇綿延發自肺腑的驚嘆著。
岑懷文不以為意的笑了,道:“算不得什么的,四府十二郡每年要出多少秀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