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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m相信, 沈長青和自己一樣, 再不想忍受這個專橫跋扈的老頭子。
而池小池確認, sam已完全不打算收斂自己的野心了。
他對061說:“六老師, 見機行事。”
061說:“見機可以,你顧好自己。”
池小池:“我顧好沈長青就行。”
電梯到達25樓的宴會廳,門向兩側緩緩開啟。
sam竟沒像往日一樣請讓,比周開先跨一步,坦蕩蕩地進入廳中。
被搶先的周開愣過一瞬,旋即火氣上頭,大步流星地搶出電梯,拖得沈長青一個趔趄。
眼睜睜看著sam拿過兩只香檳酒杯,以主人的姿態將其中一杯遞給自己,周開額角青筋直跳。
但他還是接過來了。
到現在他仍然不肯相信。
他想過,或許sam在掌權后會逐漸不再把自己當一回事,但他絕沒有想過,這一天會來得如此之快。
然而,事實卻不由得他不信了。
從剛一進來就覺出氣氛不對的周開,內心的不安和惶惑與時俱增。
整個宴會廳里的人都在盡量避免與他產生正面接觸,如果迎面碰上、避無可避,來人也不會表現得太尷尬,與周開寒暄幾句,言語中卻盡是客氣疏離,碰一下杯便抽身而走,既得體又冷漠。
滿廳的衣香鬢影、談笑風生,好似與周開一點關系都沒有。
周開心中積郁越來越重,甚至恨不得沖著所有人大喊一聲,叫他們閉嘴,宣示自己的存在。
但他的面子終究重要。
他難道要在自己的下屬面前表現得瘋瘋癲癲,像個不受控的老年癡呆患者?
……老年癡呆?
想到這個名詞,他心下愈加駭然,回頭去尋找沈長青的身影。
剛才他滿心氣悶地在廳中轉動,連恩愛的假象都顧不上維持,早不知道把沈長青甩到哪兒去了。
尋找一番后,他竟看見沈長青正和sam聊天。
如果不是一副好皮相和好身段,周開是不會在眾多男模中一眼相中沈長青的,而sam也是高鼻深目,一頭金發梳得極齊整,二人站在一起,形貌倒是意外地和諧。
一把暗火在周開眼里點燃。
他們什么時候這么熟絡了?
他們到底背著自己在暗地里謀算了什么?
他走上前去,眼神陰鷙地橫在沈長青與sam之間:“……你們在聊什么?”
sam神色不變,坦然笑道:“周先生,我們的話題您不一定感興趣。”
周開不吭聲,直勾勾地鎖緊沈長青。
沈長青眼睛很亮:“我們在聊狗。sam先生家養的安娜,一只金毛,最近生了三只小狗,看照片很可愛,我想要一只來給赫爾普做個伴。”
……他“想”?
這個家里什么時候輪到他沈長青“想”了?
可出乎他意料的是,sam和沈長青很快一起無視了他,繼續他們未完的話題。
sam問:“赫爾普最近怎么樣了?”
“最近在寵物醫院。”沈長青面色不改,帶著溫柔可親的笑靨,“有點感冒發燒,不是什么大病,但是我怕它被我養嬌貴了,受不住病,就送它去住院療養。”
“這不是越養越嬌貴?”
沈長青抿著嘴很矜持地笑。
周開注視著沈長青的一舉一動,后槽牙咬得吱吱作響。
……什么時候他這么會撒謊,這么會演戲了?
sam說:“這年頭狗比人嬌貴,動不動就生病,可病了又有什么辦法呢?只能送去療養。”
周開品出了這話里的刺,臉色驟變:“你什么意思?”
sam疑惑地看向周開:“周先生?”
周開強忍住揪住他的領子、往他微笑的狗臉上揍上一拳的沖動:“我問你,frank呢?”
“frank?”sam輕描淡寫道,“哦,他離職了。”
周開震驚:“什么時候的事情?”
sam說:“就在您離職的當天。”
……離職?
什么離職?誰離職?!
不等周開發作,sam抬腕看了看表,恭謹地一點頭,把喝到一半的香檳放入路過的侍者盤中:“請您稍等。晚會馬上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