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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沅在學院讀書時,狂熱迷戀的是什么“人聲樂器化”的先鋒音樂,冷門至極,對專業(yè)水準的要求又極高,因此程沅拉建的小樂團,四年來成員從沒能超過五個人。
楊白華曾去程沅學校看過他們表演,那幾個孩子打著手鼓,拉著提琴,在小小一間樂室里又唱又跳,沒有歌詞,只是嘟嘟啦啦地即興演唱,互接旋律,彼此和聲。
唱完,程沅抱著吉他登登登跑到楊白華身邊。
楊白華擰了一瓶水給他:“你們要去哪兒表演嗎。”
程沅抱著水瓶:“沒啊。我們就是玩。”
他灌下兩口水:“喜歡嗎?”
楊白華笑,反問他:“開心嗎?”
程沅笑得露出一排小白牙:“開心。”
楊白華幫他攏攏頭發(fā):“你開心,我就喜歡。”
那時程沅還小,大二的小孩兒而已,又是在蜜罐里浸大的,懂什么?只知道玩,也是正常。
……可到了現(xiàn)在他為什么還長不大呢。
大學四年,他凈顧著“玩”,到現(xiàn)在沒有一技之長傍身,還指望著音樂過日子,難道要靠“玩”過一輩子?
池小池懶得去猜楊白華此刻的復雜心思,只顧哼著歌。
楊白華把涮好的拖把放在陽臺邊晾干,擦干手,揉揉池小池的頭發(fā),用哄孩子的無奈口氣道:“怎么感覺你要搬走還挺開心的。”
池小池是挺高興的,甚至還想放個3點的煙花慶祝慶祝。
畢竟他不想每天耗費多余的4點點數(shù)來保證自己和楊白華在一起的節(jié)操安全。
池小池滿嘴跑火車道:“不是不是。我跟我朋友很久沒見了,這次住他家,我們倆可有的聊了。”
楊白華微不可察地一皺眉:“什么朋友?”
池小池說:“發(fā)小。”
“……叫什么名字?”
池小池輕聲答:“婁影。”
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在提到“婁影”兩字時,楊白華發(fā)現(xiàn)“程沅”的眉目和語氣有那么一瞬溫柔得不像話,好像這名字對他而言,是藏在心尖上不輕易示人的寶物,只舍得偶爾捧出來沐光擦拭一番。
楊白華警覺起來:“怎么從沒聽你提過?”
池小池把抹布浸在水桶里淘了淘,又拎出來絞一絞:“他很早就出國了。”
楊白華這才想起自己沒問清楚一個重要問題:“你只跟我說你找到地方住了,還沒告訴我你住哪兒呢。”
池小池報了個小區(qū)名,然后開始盡情欣賞楊白華臉色的變化。
——那里每月收取的物業(yè)費比楊白華的工資還高上一線。
系統(tǒng)說:“那里不是程漸……”
池小池說:“噓,不要說話,用心體會。”
系統(tǒng):“……體會什么?”
池小池:“這種氪金玩家吊打的快感。”
系統(tǒng):“……”
楊白華回過神來,問:“他人怎么樣?”
池小池答:“很好。他是我小時候最好的朋友。”
楊白華薄唇緊抿:“小程,你和他多久沒見面了?”
池小池想也不想,答道:“12年。”
聽到這話,楊白華舒了口氣,溫聲細語道:“12年,這么久了,他肯定和之前不一樣了吧。”
池小池聳肩,滿不在乎道:“應該吧。”
“人心隔肚皮,他請你去家里住,他打的什么心思你知道嗎?”
池小池用程沅小兔子似的無辜眼神回看回去,似乎不懂楊白華在說什么。
有些人朝朝夕夕在一起,那顆人心依舊是猜不透。
看程沅并不把自己拐彎抹角的勸告放在心上,楊白華心思更亂。
程沅雖然性格平和溫軟,然而家世使然,程沅的朋友圈永遠和楊白華不可能在同一個層次上。
每當程沅的朋友出現(xiàn),都是在一遍遍提醒楊白華,程沅和他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楊白華需要把他拉進自己的圈子里來。
因此,在他的規(guī)劃和勸說下,他已經(jīng)幫程沅和原先朋友圈里的許多他認為不值得結交的人劃清了界限。
可誰想到現(xiàn)在又冒了一個什么婁影出來?
這番對話讓二人間的氣氛變得不大愉快。<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