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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教授拿起照片，蘇眉拍攝的刑事現(xiàn)場照片非常專業(yè)，影像清晰，整個現(xiàn) 場環(huán)境都收入畫面中。照片中，門口的位置并沒有鞋子。那雙鞋本來是放在窗 簾后面的，特案組離開后，那雙鞋不知為何出現(xiàn)在了門口。

很顯然，那棟老宅子里又發(fā)生了什么詭異的事情。

武寧路派出所的值班民警都被緊急集合起來，畫龍帶隊，立即出發(fā)。小刑警的恐懼感消失了，他很興奮，覺得自己立了大功。一行人再次前往林家老宅，民警在林家宅當(dāng)場逮住一個人，那人正在翻找著什么東西，畫龍認(rèn)出來， 他就是五個殺馬特少年中的一個：落鳶。

老刑警審問過五個殺馬特少年，他們只是去林家兇宅探險，所以就將他放走了。

五個殺馬特少年離開派出所之后，落鳶并沒有回家，而是獨自一人又去林家兇宅。

特案組以及老刑警和小刑警對落鳶進(jìn)行了審訊，強光燈照在他的臉上，他顯得驚慌失措。

老刑警說：為什么不回家，那樓里有啥吸引你的地方？

落鳶坐在審訊椅上，不敢直視眾人，低著頭不說話。

畫龍猛地一拍桌子，問道：熊孩子，你在那里找什么東西？

落鳶嚇了一跳，滿頭大汗，支支吾吾說：警察叔叔，我……

蘇眉說:你膽子可真大，一個人也敢去。

包斬說：你在林家宅住過，是不是?

落鳶說：沒，沒有。

梁教授拿起林家宅花盆里發(fā)現(xiàn)的那個貼髏頭放在桌上，問道：你，是不是在找這個？

落鳶看了一眼那骷髏頭，眼神非常怪異，充滿忐忑和畏縮。他低下頭，突然哭了。

第四十章 尸首百年

報警電話是落鳶打的，這個殺馬特少年在公用電話亭里，捂著嘴巴對警方說自己殺了人。

聱方對他進(jìn)行了聲紋鑒定，聲紋和指紋一樣，每個人都不相同，具有獨一無二的特點。在一些涉及電話的綁架和勒索案件中，聲紋鑒定尤其重要。

案情有了突破性進(jìn)展，落鳶上升為嫌疑犯，警方很難相信，這個留著怪異發(fā)型穿著奇裝異服的殺馬特少年會是個殺人放血的惡魔。

警方給落鳶戴上了手銬和腳鐐，經(jīng)過幾番審訊，這個少年交代了實情。

多年前，林家老宅發(fā)生過一起兇殺案。樓上和樓下各租住著一戶人家，樓上一個中年男子患有精神疾病，常年被鎖在閣樓里，半夜里時常唱歌，大哭大叫。淸明節(jié)那天，兩戶人家都去掃墓了，樓下的一個小女孩閑來無事，跑到樓上去玩。

閣樓里傳來聲音，有個人對小女孩說：你好。

小女孩打開閣樓的鎖，一個臉色蒼白的中年男人出來了……

小女孩被害的時候不到14歲，走廊里噴濺了很多血，尸體慘不忍睹，腦袋不見了。參與當(dāng)時破案的老刑警記憶猶新，那個中年男子徒手虐尸,發(fā)了瘋似的用雙手撕扯、抓撓著無頭女尸。當(dāng)時正值1983年嚴(yán)打，中年男子很快就被槍斃了，因為警力嚴(yán)重不足，丟失的人頭下落不明，警方也沒有仔細(xì)搜尋。這么多年來，小女孩的頭顱一直藏在這棟老宅里。

此后幾年，林家宅陸續(xù)有幾戶人家租住，那些舊家具就是當(dāng)時遺留下來的。因為這棟老宅鬧鬼，后來就無人居住了。

兇案發(fā)生后，小女孩的父母搬離了林家宅，夫婦兩人又生了一個男孩。

這個男孩就是落鳶，遇害的那個女孩是他姐姐。

這個少年常常做一個同樣的夢，不管夢是什么千奇百怪的內(nèi)容，結(jié)局肯 定是夢到自己跳樓，但每次都能在落地之前驚醒。后來，他發(fā)現(xiàn)自己醒得越來越遲了，最終，他以為自己在夢里會被摔死，可是落地時，發(fā)現(xiàn)地上有個黑洞。他在以后的夢中，繼續(xù)向地洞墜落，有一天，他落到洞底，看見了一具尸體。

尸體非常怪異，身體是一個小女孩的，腦袋是他的。

落鳶嚇得毛骨悚然，一頭大汗從夢中醒來。父母聽說此事，告知他還有個 姐姐，多年前被害，只是頭顱尚未找到。

落鳶想，只有找到姐姐的頭煩，才能結(jié)束自己的噩夢。

他一個人去了林家老宅，院里荒草萋萋，樓里寂靜無聲，他們家多年前曾在這里租住。

他站在走廊里，想象著姐姐被殺害時的慘象，他走進(jìn)房間，看著那些老式家具，心里想著姐姐的頭會在哪里。

舊沙發(fā)、破床墊、衣柜里面？

還是地板下面？

或者埋在院里的樹下？

落鳶抱起一個壞的黑白電視機，搖晃幾下，里面發(fā)出聲響，他拆開看，電視機里沒有姐姐的頭骨。他推開走廊盡頭的那個雜物間，地面滿是鮮血，他嚇壞了。離開林家老宅后，落鳶打電話報警，聲稱自己殺了人，其實他是希望借助警方的力量找到姐姐的頭顱。后來，落鳶又以探險為借口，鼓動朋友一起前往這所老宅。這個臉色蒼白的少年一直深受噩夢的折磨，他偏執(zhí)地認(rèn)為，只有找到姐姐的頭顱，才能徹底擺脫折磨。

聱方對落鳶的話半信半疑，將他暫時拘留，再次審訊時，他對特案組說：昨晚，我又做夢了，這一次，我還是跳樓，地上還是有個洞，可是洞里面的尸體不見了。

落鳶要求警方歸還他姐姐的頭骨，特案組從直覺上認(rèn)為，這個頹廢的少年應(yīng)該和人血豆腐案無關(guān)，唯一的嫌疑人可能只是為了尋找姐姐的頭顱，從證據(jù)鏈上很難證明他殺了人。

偵破重點再次轉(zhuǎn)向?qū)ふ伊旨艺膽糁髁昼娙A，此人做名貴藥材生意， 常年奔波于港臺和內(nèi)地，有多處房產(chǎn)。一位知情人士稱，林鐘華與父母斷絕了關(guān)系，多年來從不來往，此人數(shù)月前攜家眷去了臺灣，投資中藥材加工生意。

蘇眉打開電腦，登錄公安部內(nèi)網(wǎng)，利用自己編寫的一個搜索引擎，盡可能地搜集林家四口人的信息，然后遠(yuǎn)程調(diào)取了他們的戶籍照片、學(xué)歷檔案、出入境記錄、銀行開戶資料等。

小刑警對蘇眉說：蘇師傅，你太牛了，在派出所光明正大地干著違法的事，您這是在入侵銀行嗎？

蘇眉瞪了他一眼，說道：你給我死一邊去，什么破徒弟啊，哪有這么說師傅的？

畫龍走過來，照著小刑警的腦袋上扇了一巴掌，說道：喊什么師傅，你得喊師娘。

小刑警摸著頭，問蘇眉：啊，畫龍師父，包師父，梁教授，哪個是你老公??？

畫龍和蘇眉都撲哧笑了，就連坐在一邊看審訊筆錄的梁教授也忍俊不禁。告訴梁教授，又有了一條新線索。林鐘華曾委托一個中介公司想要賣掉林家老宅，已經(jīng)與一個買主談好了價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