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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江湖絕色譜
作者:gongrui123
內(nèi)容簡介:
北風怒吼,風雪漫天。
我掩了掩襤褸的單衣蜷曲在醉仙樓巷子裡一個陰暗避風的角落裡奄奄一息。
我是個孤兒,生下來就被人拋在秦淮河畔,是一個在河邊的老漂母把我抱回了家。她也風燭殘年,無兒無女,和所有故事一樣便收養(yǎng)了我,相依為命……老奶奶不識字,卻飽含風霜,一張蒼老乾癟的臉上道道刀刻般的皺紋便像無奈的命運一般縱橫交錯,她不能教給我知識,卻從小便讓我學習一切瑣事。
“自生,才不會自滅。”老奶奶告訴我的這句話幾乎影響了我的一生。她給了我親情和溫暖的感覺,這就是我幼時的一切財富。
(1)
北風怒吼,風雪漫天。
我掩了掩襤褸的單衣蜷曲在醉仙樓巷子裡一個陰暗避風的角落裡奄奄一息。
我是個孤兒,生下來就被人拋在秦淮河畔,是一個在河邊的老漂母把我抱回了家。她也風燭殘年,無兒無女,和所有故事一樣便收養(yǎng)了我,相依為命。
老奶奶不識字,卻飽含風霜,一張蒼老乾癟的臉上道道刀刻般的皺紋便像無奈的命運一般縱橫交錯,她不能教給我知識,卻從小便讓我學習一切瑣事。
“自生,才不會自滅。”
老奶奶告訴我的這句話幾乎影響了我的一生。她給了我親情和溫暖的感覺,這就是我幼時的一切財富。
老奶奶在我5歲時忽然一病不起,彌留之際仍拉著我的手:“是奶奶不好,真的挺不下去了,奶奶真的對不起你,不能給你養(yǎng)大,看不到乖孫子長大的那一天了。”
我那時只會哇哇大哭,看著世間唯一的溫暖緩緩離我而去偏偏無能為力,她就這樣離開了我。她死后殘破失修的小房子又被村中大財主霸佔走了,我終于在幾個好心的鄰居支助下買了塊碑葬了老奶奶,隻身流浪去了。
如今我還總是回那個村子,站在老奶奶的墓前感受輕風細雨,神游物外。回過神后常常是一臉淚水,幾絲愁淡。那間老房子我又從財主那裡高價買了回來,翻修過無數(shù)回了。
我少年離開時曾夢想終有一天回來報仇時要將財主一家殺得雞犬不留的,但此時早已不會如此淺薄的我只會淡然一笑。
“弱肉強食”,沒什麼錯的。即使有錯,我殺得了一個財主,殺得了整個天下所有不平嗎?
風還是那麼的冷,卻怎麼也冷不過我的心。醉仙樓中陣陣飄出的酒菜香味更讓我飢腸轆轆。世界永遠都是這樣的不平等,那些挺胸闊步,紅衣綠裙的男男女女進出樓間又何嘗會去關心一個瀕死乞丐。
我打了個冷顫,彷彿血管裡流的不再是熱血,而是無比寒流。
我已完全絕望。
(你說什麼?問我怎麼沒遇見丐幫長老,又學得降龍十八掌?)
去你的吧,我昨天的最后的一個饅頭便是被一個比我強壯得多的老丐給搶走了,在生死邊緣一切尊嚴都是那麼蒼白無力。
“吱”的一聲,陰暗的巷子裡一隻路過的老鼠被它的天敵:一隻大花貓給捉住了,正發(fā)出瀕死的慘叫。
“如果我是那隻貓該有多好?”那時真正就是無語問蒼天。
我眼中,看到的一切都是我,一個快要餓死的小乞丐的天敵:現(xiàn)實的面孔,冷漠的心靈,一盆冷水,一頓棍棒,甚至是一隻叼走我饅頭的野貓,一隻咬斷我胳膊的家犬,這一切的一切,在我已慢慢失去色彩的眼睛裡,都是我命裡無法逃脫的天敵。
“算了吧,別掙扎了,就這樣死了吧。死后我可能就能成為一個沒有天敵的人了吧?”我看著大花貓嘴中的老鼠想。
這時長街遠處一片驟雨般馬蹄聲響,瞬間四匹高頭駿馬由遠而近,馬上四個人到了醉仙樓頭,俱是一勒韁繩,停在了那裡。
我沒去細看,一切已對我是那麼的無關緊要。
但是陣陣歡笑聲卻仍然飄進耳內(nèi),“小師妹……我們便在這打個尖吧,順便發(fā)個信鴿等師父來和我們會合。”
又是一個清脆玲瓏的女聲想起:“大師兄總是這樣小心翼翼,那淫道已被爹一劍重創(chuàng),爹又追了下去,說不定一會兒便提著那個老淫道的首級回來了呢!”
我還是沒有抬頭,對于只有7歲而且快被餓死的我來講,美女對我的確也沒什麼殺傷力。
店小二慇勤的迎上去賠笑:“各位大俠請進,馬匹就先由小的牽到后院馬槽如何?”
我終于往那邊看了一眼,只間三個勁裝少年眾星捧月地圍著一個俏麗之極的少女都下了馬,首先一個面貌穩(wěn)重厚實的少年笑道:“妖僧邪道淫孽江湖多年,這回師父要是把那個淫道殺了,我們‘衡山劍派’可就真在江湖同道面前揚眉吐氣了呢!”
又一個腰間佩著一把烏黑長劍的英俊少年向那少女笑道:“師父剛才那一式‘提撩劍長擊萬里’真乃我衡山劍派絕學,把淫道的一隻胳膊差一點就整個卸下來,當時看得我心神俱醉,不知道我還要多少年才能練得到那個地步呢……”
那少女對他展顏一笑:“就你嘴甜,什麼時候你把劍練得也像你的嘴那般厲害,那才真的就是天下無敵了呢……”
幾個少年都笑得高興異常。
看著四個人說笑著走進酒樓內(nèi)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幼小的喉嚨竟發(fā)出了野獸般垂死的嗚鳴。
“為什麼?為什麼老天會如此不公???”
我心裡不服,口中仰天怒嚎,任憑陰沉的天空上飄落的雪花灑在我泥垢的臉上,掉進我飢餓的口中。就在我仰天已精疲力盡的時候,一張和天空同樣陰沉齷齪的老臉從上面擋住了我的視線。
“小小年紀……竟有狼嚎般的氣魄,我喜歡……”
他頭帶道冠,手持拂塵,從上而下地看著地上癱成一團的我。他一襲破爛道袍血花點點,肩頭還用繃帶縛了一塊。但給我的感覺在如此的狼狽下他精神依舊平淡如水,如果不是面貌丑陋還真有幾分仙氣道骨。
我當然無精打采道:“我嚎叫關你什麼事?”
我要死了我怕誰,我又冷冷地道:“我快死了,你走開吧。”
他淡淡一笑:“小孩子知道什麼是死是活?只要給你幾個饅頭吃了,過一會你還不是照樣生龍活虎?看老道我剛才受了如此重的傷現(xiàn)在不是也死不了嗎?”
我煩躁道:“今天吃了,明天又如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