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遠看龍山輪廓還有杏紅朦朧的美,近了,也就顯出本來面目,鑒于朝廷數(shù)代
剿匪燒山而留下的成果,光禿禿的山嶺隨處可見,溝渠裂峽縱橫,走出西河十來
里地才開始看見青山綠水的影子,而獵獸夾、絆馬索、陷坑等山賊用來阻止或延
緩官兵進攻的“戰(zhàn)略性武器”也時而出現(xiàn)。我們的行進速度也就隨之降低。
出發(fā)時,挑夫在前,王掌柜與伙計左右拱衛(wèi),十一名官兵無精打采地跟著后
面,秦哲先騎著高頭大馬,時而躍前,時而殿后,我則興致盎然地呼吸著這年代
的純凈空氣,悠閑地落在最后。
隨著目的地的臨近和山路愈窄,隊列也有了變化。王掌柜和三名經(jīng)常“跑江
湖”的伙計在前面探路,挑夫在中間,官兵殿后。
秦哲先則有意無意地放低速度,直到我與他并排而行時,他翻身下馬,低聲
一笑,指了指前面王掌柜的背影,罵罵咧咧道:“肯定是你父親搞的鬼,竟沿路
監(jiān)視我們?”
我聳了聳肩,問出了我一直猜不透的問題。
“你怎么會大發(fā)善心,不趁機從老家伙那里狠抽一把?”
“咦!你不知道還是給我裝糊涂,我一切可都是為了你。”
為了我?我渾身一驚,難道他與“我”有“特別”關系?想到這里,我下意
識地退后兩大步,拉開距離再說話。
“怎么?”他詫異地看了看我,眼冒兇光道:“你小子如果敢玩過河拆橋的
花招,我生吃了你,信不?”
一聽不是“那回事”,我頓時松了口氣,沒有失去屁眼的危險,其他什么都
好說。聽他口氣,好像和我有過什么約定?我上前兩步,試探地道:“我海翰林
什么時候騙過你?”
他一副“你敢才怪”的神態(tài),哼道:“量你也不敢。”
我除了報以微笑,就是連連點頭。
“你小子那回說的話?我可當真了啊!”
我愣道:“什么話?”
“梅家大小姐,我可是久聞大名,未見其人,而你小子也從來不跟我提起,
可見她的美貌,對了,她好像最近才從上海回來,唉!我這幾天偏偏有事……”
說到這里,他猛地拍了拍我的肩膀惡狠狠地道:“我們說好,新婚之夜是你
的,后三天歸我。”
雖然我沒見過這梅小姐,也更談不上什么感情,但她既然是我將來的妻子,
我就容不得任何人侮辱,誰也不能。而他,我的“好朋友”將為這話而付出代價。
我不知道那張皮的原主人會怎么表示,但從他對我說話的命令性語氣上,就
可得出結論。同時我相信我獻媚式的笑容絕不會下于他。
“呵呵!秦兄弟發(fā)了話,我怎么敢不從?再說了,個把女人我難道還舍不得
嗎?將來大事我就仰仗秦兄了。”我刻意將“大事”兩字的語氣加重,借以引出
我們之間的協(xié)定。
他大笑著道:“你還真開竅了,等你父親死后,他的女人還不都是你的?我
就要二奶奶,當然,還有鹽店,不是我說你,你怎么就喜歡那個青澀丫頭?能和
她母親比嗎?”
開始他的語氣還算平和,后面幾句卻充滿了揶揄。
我很想讓我的臉皮和眼睛不再跳動,我也能想像我此刻的神情,絕對陰沉。
我不是個輕易就泄露心思的人,但他的話意思非常明確,我與他有過協(xié)定,
他讓我在海家站住腳,接著是搞死海老爺或者是其它方法,總之,海老爺死后,
我和他全面接收海家的家產(chǎn)和女人。
這也就是他今天“善心”大開的原因。
他發(fā)現(xiàn)我的臉色不對,也許怕過度刺激到我,于是出聲安撫:“冷艷的四姨
太,柔美的三姨太,可口的卿柔,加上一個從大碼頭歸來的美女老婆,想想也逍
遙。”
提到四姨太,我忽然想起來,好像“我”與她之間也有類似的密謀。
我頓時腦袋大亂起來。
這個“我”要么是傻子,要么是天才。
說不定他還有第三方的密謀伙伴……
但他這么做對自己又有什么好處呢?趁渾水摸魚?可魚都被網(wǎng)走,還有什么
可摸?這時我腦子里忽然回響起曾經(jīng)被忽略的一句話,我對小翠說:我是不是很
傻?小翠道:“如果說少爺傻,那天下人都是大大的傻瓜了。”
當時,我當成一個丫鬟對主人的自
然反應。而現(xiàn)在想起來,卻透露出某種含
義。
一定有其它原因?或我還不知道的秘密……
(八)贖金
夕陽漸沉,四遭的青山密林披上一層淡淡的猙獰,空氣中也滲出緊張。十一
名團練也將手放在離刀柄最近的地方,前面的鹽店伙計偶爾跌倒也惹得他們發(fā)出
一聲聲低呵,秦哲先不時扯著嗓子問王掌柜。
“到了沒有?”
鹽店王掌柜無疑是這伙人中最沉穩(wěn)的一個。我雖只能看見他的背影,但無數(shù)
重疊地腳步聲中,唯有他一直保持平穩(wěn)的踏地聲。不簡單,難怪能成為海老爺?shù)?
心腹。我拖著肥胖的身子,跌跌撞撞地貼近他身邊。還未開口,他目光詫異地看
了看我,半晌,半是夸獎半是揶揄地道:“真是為難了少爺,第一次走山路吧?
看來都是美人的力量……”
你奶奶的,少爺我前生可是一級運動員,別說區(qū)區(qū)爬山,為了鍛煉手部的定
力、韌力和腳下的沉穩(wěn),剛進射擊隊時,可是與攀巖運動隊一起訓練了兩個月。
當然,和他說攀巖等于對狗彈琴。
“那里!哪里!我是應該的,倒是麻煩了王大掌柜。”我干笑一聲,低聲問
:“提走了鹽店的庫銀,會影響到店里的資金周轉嗎?”
王掌柜聞言腳步一頓,奇道:“少爺你何時關心過海家生意?怎么今天?”
說到這里,他抬頭看了看天,自言自語道:“天色反常,不是好兆頭。”
我自知在他心中的狗屎形象難以磨滅,遂不再套近乎,擺起少爺腔道:“我
們是否交完贖金便領人?”
“領人?少爺是說領回梅家小姐?”他搖頭,“這個倒不知,如果約定是一
手交人一手放人……海老爺就吩咐我交銀,沒提帶人回的話。”
“王掌柜跑遍天下,閱歷多多,你說這八里峒怎么會對梅家下手?她們明知
道梅家小姐是我海翰林的女人,這不是擺明了和郭家寨過不去嘛?打……還看主
人,我們海家每年上納給郭家寨多少份子錢,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