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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臉上用顏料畫了好幾筆，她沒辦法看出來的。

“……”

靜了一下之后，眾人哄然大笑，就連黃皮子都“嘰嘰”笑了出來。

副手正笑著，不經(jīng)意瞧見黃皮子嘰嘰笑，登時愣住，“這玩意兒是成精了吧？這表情怎么看怎么像個人啊！”

那圓溜溜的眼珠子透著明了，嘴角明顯是在笑，根本就不是他看岔了！

他愣住，黃皮子也愣住了，張大嘴巴，不可置信地瞧著副手，眼里漸漸凝聚出水汽。

他……他說它成精了？還說它像個人？

黃皮子嗚咽一聲，就要沖著副手撲過去。

老天爺，它……它有生之年，終于聽到有人說這句話了！！！

被陸漁連續(xù)幾回說不能成精，又指出身上的孽障之后，黃皮子已經(jīng)對成精和化形這事兒不抱希望了，因?yàn)樗宄刂溃F(xiàn)今這個修煉環(huán)境，功德修煉有多艱難。

現(xiàn)在，現(xiàn)在竟然……

激動得找不到北的黃皮子，眼淚嘩啦啦地往下掉，抽泣了一聲，掙扎著想要抱住副手痛哭。

他是它的再生父母！

有了這句話，就跟人類有后臺一樣，待它修煉有成，就不用再小心翼翼，冒著九死一生的危險向人類討封了！

功成，自然就能化形！

商年一把摁住忽然激動得像是找到老父親的黃皮子，在它身上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老實(shí)點(diǎn)兒！”

他大約明白能它為什么這么激動。

陸漁正奇怪為什么他們笑開了花呢，就聽商年沒頭沒腦地說了這么句話，好奇之下，便扒拉著軍大衣的領(lǐng)口，順著商年的視線看過去。

“黃皮子？”

陸漁這一聲疑問句，像是一道驚雷劈進(jìn)黃皮子的腦子里，讓掙扎著要找爸爸的它瞬間冷靜下來。

黃皮子齜牙，竭盡全力露出一個純良的笑容，無辜中又透著一些小心翼翼地看著她。

剛才……剛才得意忘形了……

這一刻，黃皮子忐忑了，不安了，甚至還有些發(fā)抖，相比副手，陸漁這種得天獨(dú)厚的人類，認(rèn)真說出口的話，才是對它們這些精怪類殺傷力最大的。

哪怕副手說了它成精，說了它像人，陸漁一句話也可以將它打回原形！

黃皮子緊張地毛都炸開了，哆嗦地看著陸漁，眼里滿是驚恐，它……它覺得陸漁剛才說的話里都是威脅恐嚇……

陸漁眨眨眼，有些不解，“你在害怕什么？”

黃皮子更加大力的抖了一下，閉上嘴巴，巴巴望著她。它不敢說，它怕它說了，陸漁就想起來討封的事兒了。

“你這次有功啊。”陸漁仔細(xì)想了想，想明白它為什么激動之后，奇怪了，“孽障消除，又有了很多功德，得這么句話奇怪嗎？”

找到旱災(zāi)的根源所在，主動探查，還給了人類尋找肥遺的線索，是大功德。

就是今年沒有得到這句話，三年之內(nèi)，也肯定會的。

這是功德之下的機(jī)緣，黃皮子不知道？

看出陸漁眼里的困惑，黃皮子也是一怔，難道說，找到肥遺也是大功一件？

它就是發(fā)現(xiàn)了肥遺的蹤跡，通風(fēng)報(bào)信，沒做別的啊。

再說，肥遺也不是它抓住的……

它直勾勾地望著陸漁，那呆呆傻傻地眼神動作，配上那一身因?yàn)榫o張炸開的毛發(fā)，讓人忍俊不禁。

商年放在黃皮子身上的手慢慢收回，然后看了一眼直升機(jī)前方。

副手恍惚中回過神兒，看見黃皮子的狀態(tài)，驚了，“這黃皮子咋啦？剛才還哭唧唧的呢！”

也是奇怪，他剛才竟然走神了，這是之前沒有的經(jīng)歷！

他視線落在黃皮子身上，捏了捏眉心，肯定是剛才黃皮子太過人性化的眼神動作讓他過于錯愕震驚，才走了神兒。

直升機(jī)噪聲很大，機(jī)長戴著耳機(jī)，又需要專心駕駛，并不能太過關(guān)注后方，除了能看一眼后方人的眼神動作，并不能聽清楚他們略小的音量下在說什么。

而副手是因?yàn)殡x他們近，再加上是正面面對他們，所以多少能聽得多一些。可不用吼的，他也是聽得艱難。所以陸漁開口說的話，他得配上一些唇語，才能明了。

剛才晃神兒期間，他是真不知道他們說了什么。

這會兒把疑問吼出來，得到的答案就是，這只黃皮子感知情緒的能力比較強(qiáng)，之前因?yàn)楸恍挛锓N給欺負(fù)慘了，所以感覺到有人關(guān)心它，它就忍不住激動了。

跟軍犬相處過，也養(yǎng)過軍犬，知道自然界有些動物極其聰明，副手便坦然接受了這個理由。

他大笑一聲，朝著商年打了個手勢，便專心看著直升機(jī)前方。就這一會兒，吼得他嗓子都有點(diǎn)兒不舒服，還是下了直升機(jī)再說話吧。

等副手轉(zhuǎn)過頭，肥遺便眼神不善地看著黃皮子，它欺負(fù)慘了它？

放屁！

誰欺負(fù)誰啊？！

當(dāng)初黃皮子放了那么一個屁就迅速逃生了，半點(diǎn)沒受影響。倒是它，那些味兒去不掉，它專門跑到花多的地方呆了幾天，直到把自己熏得頭暈眼花犯惡心，才跑去一個山泉里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