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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醫將一團棉花塞入我嘴里。
我這時才發現,這老頭的手,竟然沒有肉,只有白花花的骨頭。
可就是這么一雙白骨爪,特別的靈活,迅速地調整棉花在我嘴里的位置。
也不知那鬼醫做了什么,我突然感覺到,方才被容祁止住血的傷口,又開始流血,血腥味充斥了我的口腔。
隨著我血流出,我看見鬼醫突然呆住了,難以置信地開口:你……你竟然是八字純陰、奇硬命格?
我現在對于大家的震驚已經習以為常了,嘴里塞著棉花不能說話,我就點點頭。
我看見鬼醫大的嚇人的眼睛里,閃過一絲詭異的神色。
我沒來由得心里發毛。
鬼醫沒再說什么,只是從旁邊拿出幾個草藥,在手心捏碎,小心翼翼地取出我嘴里的棉花,再將藥抹上去。
他的嘴里一直念念有詞,我很快感覺到草藥在我傷口上融化了。
與此同時,傷口的血也止住了。
好了。那鬼醫直起身子道。
我感受了一下舌頭上的傷口,發現果然愈合了。
謝謝鬼醫。我開口道。
你不用謝謝我,應該是我要謝謝你。還有,這錢還給你。鬼醫莫名其妙地說了一句,將錢塞回我手里。
我愣住。
可這是看病的診費……
不用了,我已經拿到比這錢更好的診費了。那鬼醫朝著我咧嘴一笑,眼神詭異。
我心里奇怪,還來不及問鬼醫什么意思,就看見他拿出一個玻璃瓶,小心翼翼地將蘸著我血的棉花,放了進去。
我突然覺得毛骨悚然。
鬼醫拿我的血干嘛?
難道他說的什么更好的診費,就是我的血?
鬼醫,你這是……我忍不住開口。
鬼醫轉過頭看了我一眼,突然桀桀怪笑起來。
怎么,覺得奇怪?你是不是覺得,你的血明明是鬼的克星,我一個老僵尸,為什么還把你的血當寶貝?
我點了點頭。
那鬼醫笑得更開心,露出掉了一半的牙齒。
如果只是普通命格奇硬的人的血,的確只是鬼怪的克星。可偏偏,你不止命格奇硬,還是個八字純陰的女子。
我聽得云里霧里,我不懂您的意思。
也就是說,作為命格奇硬之人,你的血本應該是陽氣旺盛,克鬼怪。但你的純陰八字和性別,又讓這血里多了份陰氣,因此只要妥善處理,你的血,根本不是鬼的克星,而是鬼怪最好的補品。
鬼醫說這番話的時候,眼里露出毫不遮掩的貪婪,我本能地倒退一步。
似乎看出我的害怕,那鬼醫又笑起來。
別害怕,你血液的奇特之處,這世界上,無論人鬼,恐怕都沒幾個知道。而老頭子我,膽子再大,也沒膽子動容祁大人的女人,所以你盡管放心。
說著,那鬼醫仔仔細細地將裝著我血的瓶子,收了起來。
收好之后,他轉過身,見我依舊站在原地,不由有幾分吃驚。
姑娘,你怎么還在這兒?
我猶豫地看了鬼醫一眼,還是開口:鬼醫前輩,我想問一下,你說我的血妥善處理后是鬼怪的補品,我想知道,這到底是怎么個補法?
鬼醫陰測測地笑了一聲,根據古書的記載,你的血妥善處理后,一滴便可以讓鬼增加鬼氣和修為。書上還說,如果吸干了你的血,會發生不可思議的事。
我心里發寒。
什么不可思議的事?
那鬼醫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這恐怕沒人知道。畢竟八字純陰又命格奇硬的女子,可是千年難遇,從來沒有人真的吸干過這樣女子的血,或許有人知道,但老頭子我是真的不知道。
我看得出鬼醫沒有騙我。
之前在孤兒院里,黃阿姨的魂魄提醒我的話,突然在腦海里響起——
他只是要你的血。
我原來還奇怪為什么會有人要我的血。難道是這個原因?
我一個人渾渾噩噩地走下樓,腦袋里飛快地整理這些日子發生的事——
最近的大部分事,都和葉家人有關。<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