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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幾天，制片方那邊又給蕭杭打了電話，透露給他一個消息，說影帝是真的很喜歡這本小說。如果作者對他出演主角有疑慮，影帝可以來拜訪一下，當(dāng)面談?wù)劇?

蕭杭真沒想到影帝這么積極。

制片方繼續(xù)引誘他：“李諭老師和我們都認(rèn)為《鐵薔薇》有做成系列的潛質(zhì)。如果第一部 順利，我們都十分期望你繼續(xù)執(zhí)筆，寫第二部第三部。”

他畫了一個十分美好的藍(lán)圖大餅給蕭杭——成功的電影，編劇署名，再加上電影帶動原作小說的銷量。

蕭杭可以在短短幾年內(nèi)實(shí)現(xiàn)一個業(yè)內(nèi)地位的飛躍，名利雙收。

“請蕭老師再考慮考慮，如果可以，我們會盡快安排您和李諭的見面時間。”對面仍然很客氣。

蕭杭掛了電話，用腳逗了逗他的那只小狗。

“怎么辦？爸爸這下要說沒受到誘惑是撒謊。”

小泰迪瞪著圓溜溜的眼睛，只是跟著他的動作搖尾巴，并不懂他的煩惱。

蕭杭彎腰揉了揉泰迪狗頭，然后打開郵件，給李摩空寫了今天的感想。

“我在期待你能把所有信件一封一封讀過的那一天。僅僅是想象著你在默讀信件的樣子，我的脊柱上就會有一束細(xì)小的電流竄過。

今天我收到了制片公司開出的新條件。他們一再用李諭的出演來誘惑我。若我沒有遇見你，不知有你，我一定會欣然應(yīng)諾，且洋洋自得。我的小說竟能讓李諭出演！

但是現(xiàn)在我會想，還不夠。因?yàn)槟愦嬖冢易兊秘澬牧恕Ｎ蚁肜钪I也不夠，誰都不夠。只有是你，必須是你。這是我的偏執(zhí)，只能你來開解。

我將這本書獻(xiàn)給你。若有機(jī)會它能以電影的形式呈現(xiàn)，那只能是由你來詮釋。”

他發(fā)出了郵件。

——

過了兩天，蔣毅告訴李摩空一個消息，他說：“有關(guān)鐵薔薇的事情，我打聽過了。據(jù)說李諭很喜歡這本小說，如果他感興趣，我想應(yīng)該沒有其他人的事了……”

他似乎對李摩空有些歉意：“幸好你沒去問蕭杭。這要問起來，還真有點(diǎn)尷尬。”

蔣毅是正常人的思維，正常人都會選影帝，而不是才開始紅的新人。在商言商，別談感情。談感情傷錢。

李摩空一直很喜歡李諭的演技，他聽到這消息，擠了個笑容，說：“是嘛，那很不錯。李諭一定能把許作舟演得很好。”

許作舟就是《鐵薔薇》的男主名字。李摩空說完了才意識到自己這話說得太干巴巴。

正好隔天有個晚會。影帝作為頒獎嘉賓出席，李摩空也去參加。兩人在后臺碰上，寒暄幾句。因?yàn)椴痪弥髸献餍鞂?dǎo)的拳擊片，兩人交流了幾句練拳心得。

影帝人很和藹，但是李摩空怎么看，都覺得這種和藹只是表象。實(shí)際上他和其他人一樣，充滿了對資源的掠奪欲，而且因?yàn)樽罱鼊蓊^大好，所以志滿意得。

“聽說李老師下一部電影也要談好了？”李摩空問，“是《鐵薔薇》？”

他主動提起了這個話題。

李諭微笑著拍拍李摩空的肩膀：“看來大家都知道了？我覺得小說不錯。現(xiàn)在好劇本太少了。”

李摩空勉強(qiáng)笑了笑：“我看過，確實(shí)是好本子。”

他們說話間有助理請影帝去化妝間，說是要商量一下過幾天參加真人秀宣傳活動的行程安排。李諭沖李摩空揮揮手走了。

這天晚上李摩空回到家里，他從書柜深處又翻出那本《鐵薔薇》。他又重溫了幾章，雖然主角的相貌沒有詳細(xì)描寫，但是給人的印象是他一定是個很英俊的人。

如果李諭出演，確實(shí)可以演出那種冷峻的瀟灑。

李摩空酸溜溜地想，他真希望李諭演不成。打個岔，耽擱他幾個月行程，或者有更好的劇本出現(xiàn)，讓李諭分心。

李摩空沒有想到，他這樣想著僅僅幾天之后，影帝就出事了——在參加真人秀戶外活動時候意外落水，住院醫(yī)治，情況不明。

李摩空在得知這個消息的第一時間，想到的是自己的小小的心愿。

“他不會有生命危險吧？”李摩空立刻讓助理去給影帝住的醫(yī)院送去慰問的鮮花。

蔣毅說：“不會。沒生命危險，但是掉在野外的水里，誰知道有什么微生物細(xì)菌什么的，會住院檢查一段時間。可能人也受了點(diǎn)驚嚇。”

李摩空又覺得這事情有點(diǎn)像炒作了。如果不是影帝，這還真有點(diǎn)像炒作。他暫時不評論，因?yàn)槿瓝羝€等著影帝開機(jī)。

但是過了一段時間，影帝整個人跟錯亂了一樣。又是宣布息影，又是通過公司說接下來不拍電影會拍電視劇。輿論一片喧嘩。

普通網(wǎng)友頂多罵幾句，徐導(dǎo)的拳擊片劇組是真亂了套，男主演不演了！還得臨時緊急找男主，幸好徐導(dǎo)之前有二號人選。

李摩空覺得非常不得勁，他不知道影帝發(fā)生了什么事情。有人說影帝是抑郁癥發(fā)作了，還有人說影帝是炒股虧得傾家蕩產(chǎn)。

李摩空只知道他做配角的拳擊片，還有《鐵薔薇》，影帝都不會參演了。

——

蕭杭正帶著耳機(jī)在碼字，過了許久他忽然覺得室內(nèi)的光線有些變化，小狗連叫了幾聲。他驀然回首。只見李摩空正靠在門邊。

李摩空穿了一身深藍(lán)色的西裝，貼身剪裁。他似乎喝了些酒，神色有幾分迷離。

蕭杭還是第一次面對面看到短發(fā)的李摩空，他差一點(diǎn)沒感覺到心跳。

“你來了。”他摘下耳機(jī)，強(qiáng)作淡定說。

李摩空眨了眨眼睛，似乎不明白自己為何身在此處一樣。蕭杭立刻站起來，走到他身邊，想扶住他。

“你喝了多少？”蕭杭問。

李摩空覺得頭暈，酒精是一方面，他很久沒有這么迅速地穿越兩界了，那種眩暈感又有點(diǎn)上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