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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恒忽然唇角勾起,有些自嘲的輕笑了起來。
就算他再想見那位小姑娘又如何?她可是陸庭宣的未婚妻。他凌恒,以前不是給自己立下過規矩嗎?縱然風流, 但不能下流。有夫之婦,已經定了婚事的姑娘, 他是肯定不會碰的。
就沒有再堅持, 對著陸庭宣和許明誠拱了拱手, 朗聲的笑道:“不勞陸兄。下次我們再聚罷。”
說著, 提了籃子,轉過身往前走。
許明誠這才和陸庭宣繼續往馬車那里走。
許明誠心中依然有疑問:“這個凌恒,以前看到我的時候最多跟我點點頭,叫一聲便罷了,剛剛也不曉得是怎么了,忽然就跟我熱絡起來。我倒有些不習慣了。”
陸庭宣輕輕的嗯了一聲,沒有說話。
凌恒覬覦許琇寧的事他不想告訴許明誠。
這件事他自己就能解決。而且,若告訴了許明誠,也擔心許明誠會告訴許琇寧知道。
人便是這般,若不曉得有人心悅自己還罷了,若曉得,看著那人的目光就會跟以前不一樣起來。
更何況上輩子許琇寧是喜歡凌恒的。若這時候教她曉得凌恒覬覦她,只怕……
許明誠不知道他心里的這些擔憂,還在跟他說凌恒的事。
“凌恒這個人雖然愛玩,但他的學問還是很厲害的。以前他還在國子監進學的時候,教導我們的博士就曾說過,他的學問已經到了火候,是可以去考取功名的。不曉得今科的鄉試他會中個什么名次。”
他這句話的意思,就是說今科的鄉試凌恒肯定能考中的,問題是考中個什么名次的事。
陸庭宣一雙黑眸微沉。
凌恒這次會主動來參加今科鄉試,顯然是因為想要入仕途。
現在凌學義只是個五品的吏部郎中,原本應該對沈許兩家構不成什么威脅的,但若是凌恒進入仕途,凌家后面只怕會東山再起……
他知道凌恒還是有幾分才華的。更重要的是,若凌恒強大,誰曉得他會做出些什么事來。
所以他一定要比凌恒更加強大才行。
兩個人這時已經走到了馬車旁邊。
陸庭宣看得出來許明誠面上帶了疲態,就請許明誠去馬車里面坐著歇息,自己騎馬在外面跟隨。
一路到了許府大門口,陸庭宣下馬掀開馬車簾子,就看到許明誠頭靠著馬車壁,雙目闔著,竟然已經睡著了。
輕聲的將他叫醒,看他下了馬車,陸庭宣這才扶著許琇寧的手下馬車。
沈氏早就遣了個小丫鬟在門口看著,這會兒看到許明誠他們都回來了,立刻轉身飛跑著報了進去。
今兒不是休沐的日子,許正清照常去戶部應卯當值,只有沈氏在凝翠堂。
聽聞許明誠回來了,她立刻就迎接出來。
待一見面,看到許明誠疲憊的模樣。下巴上都冒了好些青色的胡茬出來,身上的衣裳也都皺皺的。心疼的忙叫丫鬟備水,拿干凈的衣裳。又吩咐廚房準備飯菜。
先讓許明誠去好生的洗了個澡,再陪同他吃了飯。隨后一句話也沒有問他考的如何的事,只催促他趕快回房休息。
許明誠也確實累的狠了,對沈氏行了個禮,跟陸庭宣和許琇寧作了辭,然后就回屋了。
沈氏看著他走遠的背影,這才一臉擔憂的跟許琇寧說話:“也不曉得你大哥今科鄉試能不能榜上有名。媒人我已經找好了,禮品我也都買好了呢。”
考不考得上尚且還在其次,關鍵沈氏擔心若許明誠今科鄉試沒有考中,就不肯去周家提親。
她曉得她這個兒子雖然看著溫和,但其實性子很軸,認死理。若打定了主意,一定要等有功名了才成家,她還能強逼著他娶親不成?
許琇寧曉得她的擔憂,就笑著安慰她:“娘,你放心,哥哥這次鄉試肯定能考中。等放了榜,咱們家就請媒人帶著禮品去周家提親。到時就是雙喜臨門了呢。趕明兒等哥哥成了親,嫂嫂再給您生個孫子孫女兒,您啊,做了祖母,每天可就有得忙了。”
這番話說到了沈氏的心坎上去了。臉上的擔憂立刻就沒有了,全都是笑容。
“忙一點好。我現在還嫌太清閑了呢。”
原本還想打趣許琇寧,說等往后她生了孩子,那她就是外祖母了。但看陸庭宣就坐在一旁,當著他的面打趣許琇寧,許琇寧肯定要害羞的。就只笑了笑,沒有再說什么。
許琇寧和陸庭宣再陪著沈氏說了會話,見她有些乏了。這幾日她都一直在為許明誠擔心,也沒有休息好,這會兒見許明誠回來了,一顆心落到了實處,人難免的就要困乏上來了。
于是兩個人就起身作辭。
沈氏笑著應下,看他們兩個人并排著走出屋。
宋媽正站在她身旁,看著陸庭宣和許琇寧的背影,就笑著說道:“太太您瞧,陸少爺和咱們姑娘,是不是很像一對金童玉女?兩個人都生的極好的相貌,就是畫兒上的人都沒有陸少爺和咱們姑娘標致呢。”
想了想,又說道:“那位周姑娘也是個好相貌,跟咱們家大少爺也登對。太太,您是個有大福氣的。”
雖然一開始許琇寧是無論如何都不說許明誠心悅的姑娘是誰,但沈氏是個很聰明的人,幾番言語套問下來,就曉得是誰了。
周靜婉她見過幾次。特別是上次母親大壽的那次,記得周靜婉還為許琇寧說過話。那個時候她就覺得周靜婉是個很好的姑娘,甚至都起了意想要撮合她和許明誠。
只是許明誠的婚事她并不想出手多加干涉。
現在沒想到許明誠心悅的姑娘竟然就是這位周靜婉,沈氏心中如何會不高興?登門求親的禮品也特地叫人買了更加貴重的,只等許明誠跟她提了這句話,立刻就叫媒人提著禮品上門求親去。
忐忑不安的等到放榜這日,一大清早的沈氏就打發了兩個家人去看榜。然后一家人在家里等著。
許正清雖然是戶部左侍郎,但科舉不歸他們戶部管轄。而且這也是件極大的事,皇上很看重。每一份考卷姓名都是遮掩起來供選出來的官員批閱的,所以他也不清楚許明誠到底有沒有考中。
面上雖然一直在安慰沈氏,叫她不要擔心,但其實他自己也一直在提著一顆心。<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