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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鄉試在即, 前幾日許明誠就沒有再去國子監了。至于陸庭宣, 鄉試早就過了, 上輩子連會試殿試都考過。年初過來的時候之所以會去國子監進學,也是許正清安排下的, 他不好拒絕。其實上輩子他早就博覽群書了, 就國子監教授他們的那些個國子監博士, 學識都沒有他深。
這次便趁著這次機會, 也辭了國子監的課程。只說明年開年就要會試, 想在家中好好溫書。
現在許明誠看到許琇寧過來, 就放下手里的書,走過來跟她說話。
一眼看到她面上的紅暈,就問道:“你這是怎么了?臉上怎么這樣紅?”
許琇寧聽他問起,就想起剛剛的那些事來。由不得臉上又更紅了。
雖然她和許明誠兩個兄妹關系很好,但這些個親密,她也覺得很害羞的事也是不能對許明誠說的。就說道:“沒有什么事,就是剛剛走的太急了。一會兒就好了。”
說這話的時候,她很想要做了若無其事的模樣出來。只可惜她臉上的那些紅暈出賣了她。
看起來還是一副小女兒家嬌羞的模樣。
而且許明誠是個聰明的人,知道剛剛許琇寧和陸庭宣一起出去了。
不過也沒有戳破。只笑了一笑便罷了。
許琇寧已經叫墨蘭將帶來的東西打開。親自拿了杯子給許明誠倒了一杯小吊梨湯。
“秋日干燥,哥哥,你喝杯梨子湯吧。”
許明誠伸手接過來喝了。贊了一聲,又拿了一只荷花酥吃起來。
許琇寧剛剛在康安樓已經喝了好幾杯小吊梨湯,也吃了好些糕點堅果在腹中,這會兒一點都不餓。就起身在許明誠的書房里面到處走走看看。
這里她是經常來的,哪里都很熟悉。所以當在書架上看到以前她沒見過的,一只黑漆嵌螺鈿蘭花紋的精美小方匣子時,她就很好奇的拿了起來。
順手打開來,就看到里面放了一副白玉絞絲手鐲。
玉色很好,看起來很通透。拿了一只在手上,觸手生溫。
許明誠以前是經常送她首飾的,所以一看到這副手鐲子,許琇寧只以為許明誠是買來送給她的。當下就拿著手鐲子興沖沖的走過來問許明誠:“哥哥,這是送給我的?”
許明誠正在吃荷花酥,壓根就沒有看到許琇寧拿起這只匣子的事。更沒料想到她竟然會以為這是送她的。
心中一慌,就被荷花酥給嗆到了,咳嗽的一張臉都漲紅了起來。
墨蘭見狀,連忙遞過杯子來:“大少爺,您喝口梨子湯。”
許明誠接過來喝了兩口,順了一會兒氣,才將咳嗽鎮住。
不過一張俊臉還是紅的。也不曉得該如何跟許琇寧說,眉眼間就現出幾分為難的神色來。
許琇寧是個聰明的。一見他這般,就曉得這副手鐲子不是要送她的。
而且,以前許明誠送她首飾的時候,送便送了,是從來不會講究外面要用這種很精美的匣子的。
想了一想,立刻就曉得這副手鐲子是送給誰的了。
但看到許明誠臉上為難的神情,她還是有心想要逗逗他。就笑道:“謝謝大哥。這手鐲子我很喜歡。”
說著,就拿了手鐲子,作勢要往自己的手腕上套。
許明誠:……
行吧。他就只有這一個妹妹,既然這副手鐲子她很喜歡,便干脆送她吧。過幾天他再去挑一副好的也一樣。
心中正打定了這個主意,忽然又聽到撲哧一聲笑。
抬頭一眼,許琇寧并沒有將手鐲子套到自己的手腕上,而是又放回了小匣子里面。還合上蓋子,將小匣子往他這邊推過來。
許明誠不曉得她這到底唱的是哪一出。便問她:“你不是說很喜歡?如何又不戴了?”
許琇寧伸了右手支著自己的下頜,目光帶笑的望他,語氣帶了揶揄:“我再喜歡又有什么用?這可是哥哥你要送給心上人的,我如何能要呢?是不是?”
說著,還裝模作樣的嘆了口氣。
只不過她面上卻是帶著笑意的,哪里還有一點兒發愁的意思?
許明誠:……
所以剛剛他這個妹妹壓根就是在跟他玩兒?
而且聽她這話的意思,她還曉得這副手鐲子是要送給誰的。
俊臉不由的就有些發燙。說她:“你倒慣會在我面前伶牙俐齒。怎么不見你在庭宣面前這般伶牙俐齒?”
這些日子他也看出來了,陸庭宣雖然一直嬌寵著許琇寧,對她很好,但許琇寧在他面前還是不敢隨便。
一句話說的許琇寧臉上剛剛褪去的紅暈又回來了。
輕啐了他一口,不高興的埋怨他:“你做哥哥的人,怎么能這樣打趣妹妹?”
“那你這個做妹妹的人,就可以那樣打趣哥哥了?”許明誠笑著回了一句。
許琇寧氣的轉過身去背對著他,不想理他。
許明誠心中暗暗的發笑。
也不曉得今兒陸庭宣對他這個妹妹說了什么話,做了什么事,竟讓他一提起陸庭宣來她就會臉紅。
不過許琇寧原就是個氣性不大的人。而且許明誠還是她的親哥哥,一向對她很好。所以很快的又轉過身來面對著許明誠,問他:“哥哥,你打算什么時候去周姐姐家里提親啊?”
許明誠沒想到她會忽然提這件事,反倒有些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