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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媽也不跟她廢話。老爺和太太還在那里等著審問的結(jié)果呢。就直接開門見山的問道：“你今兒來勾引老爺，是誰指使你來的？”

碧桃抬起頭，一臉驚恐的望著宋媽。

她明白剛剛那一幕教太太和宋媽看到了，她肯定是脫不了干系的。但是沒想到宋媽會直接問出誰指使她的話來。

到底是不敢將許琇瑩招供出來的。若將許琇瑩招供出來，許琇瑩能饒得了她？而且這件事，她也不能承認(rèn)。

若承認(rèn)，她肯定沒有什么好下場。但若是不承認(rèn)，或許還能蒙混過關(guān)。

就回道：“我，我不明白你在說，說什么。剛剛是，是我見老爺肩上有一只，一只蚊子，所以才，才伸手去幫老爺趕。沒，沒有要勾，勾引老爺。太，太太看錯了。”

“且不說這都已經(jīng)入了秋，哪里來的蚊子，老爺書房的窗戶上可都蒙著紗呢，蚊子能飛得進(jìn)去？”

宋媽嗤笑一聲，“你當(dāng)真我在怡月院這些日子都是吃干飯的？就你和你主子心里的那點(diǎn)小九九，能瞞得過我去？不怕實(shí)話告訴你，這件事我們太太也是很清楚的。”

碧桃震驚的望著她。

她竟然已經(jīng)知道了？而且太太也已經(jīng)知道了？那方才太太還在老爺面前……

心中有什么想法正在漸漸的浮出水面，望著宋媽的一雙眼都睜大了。

宋媽曉得她知道了。也不跟她廢話，就說道：“你是個明白人，我也不多說旁的了。現(xiàn)在擺在你面前的只有兩條路，第一條，你死不承認(rèn)今晚的事，也不說是你家姑娘指使你來做這件事的。我也不會屈打成招。但你要明白，你這般回去，依著你家姑娘的那惡毒性子，她能饒得了你？我家太太又能饒得了你？將你發(fā)賣到窯子里都只怕是輕的。你自己盡可以想想你會有個什么養(yǎng)的悲慘下場。這第二條，”

宋媽走到旁邊的一張椅中坐了下來，繼續(xù)平靜的將下面的話說了出來：“你在老爺和太太面前，如實(shí)將你家姑娘是如何指使你做這件事招供出來，還有你家姑娘是如何的對陸少爺存了不該有的念想也招供出來，我家太太說了，不會虧待你。事后會給你脫了奴籍，再給你兩百兩銀子，讓你清清白白的出去嫁個好人家。”

碧桃都已經(jīng)震驚的說不出話來了。

原來太太非但知道姑娘指使她做的這件事，連姑娘對陸少爺存的那份心思也知道……

宋媽看到她一臉震驚的模樣，就冷笑一聲，說道：“打量你家姑娘那些個齷齪的心思我們不知道？其實(shí)太太早就拿到了確鑿的證據(jù)。現(xiàn)在不過是給你一個將功贖罪的機(jī)會，讓你在老爺面前親口說出來罷了。說起來，倒是便宜了你了。若不然，你這輩子跟著你家那位姑娘，能有個什么好出路？還能得了一百兩銀子，清清白白的嫁人？這兩條路到底要選哪一條，我想只要不是個傻子，都會知道的吧？”

確實(shí)，只要不是個傻子，都知道肯定要選第二條路。

于是碧桃遲疑了一會兒，就問道：“太太說的話，可當(dāng)真？而且，我的賣身契，在我家姑娘手里。”

若不然，她也不愿意什么事都任憑許琇瑩驅(qū)使。

宋媽知道她這是動搖了。就伸手從懷里拿了兩張銀票出來，在她面前晃了一晃。

“我家太太豈會是個說話不算數(shù)的人？你瞧，這兩百兩銀票她已經(jīng)給了我，只待你將所有的實(shí)情說出來，就讓我給你。至于你的賣身契，那就更簡單了。只是我家太太一句話的事罷了。”

碧桃盯著那兩張銀票看了好一會兒。

這兩百兩銀子，她兩輩子都掙不到，但現(xiàn)在只是她幾句話的事。還能脫了奴籍，出去清清白白的找個人嫁了……

這樣的好事，她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

她在心里安慰自己，許琇瑩雖然是她的主子，但這些年待她也算不上好，沒少過打罵。而且很顯然，太太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容不得許琇瑩了，還能容下她這個丫鬟？

她是肯定要為自己的往后想一想的。

就一咬牙，重重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好。我都說。”

宋媽放下心來。叮囑了她幾句不要臨時(shí)反悔，不然定教她往后的日子生不如死之類的話，就帶著她回到東次間。

屋里，沈氏坐著，許正清站著。正在小心翼翼的拿了一杯茶遞給沈氏。沈氏也不接，冷淡著一張臉不理他。

許正清正不知道如何是好，就看到宋媽帶著碧桃回來了。

著急向沈氏證明自己的清白，許正清這會兒倒比沈氏先開口問詢了：“宋媽，她都說了些什么？”

宋媽叫了一聲老爺。然后推著碧桃在沈氏面前跪下，沉著一張臉說道：“你自己老老實(shí)實(shí)的將那些話都對太太說一遍吧。”

碧桃既然已經(jīng)下定決心，便也沒有遲疑。一五一十的將許琇瑩是如何叫了她過去，叫她假借著送字過來勾引許正清。為的就是能讓她入了許正清的眼，得了寵，好讓許正清往后不再喜愛沈氏，許琇瑩再通過操縱碧桃來操縱這整個許府的事都說了出來。

又說了許琇瑩心中覬覦陸庭宣，數(shù)次去陸庭宣那里表現(xiàn)，在陸庭宣面前說許琇寧的壞話，就是想讓陸庭宣心中不喜許琇寧，好喜歡她，往后娶她做夫人的事也都說了出來。

“……就是上次三姑娘生辰那日，她送給三姑娘的那只香囊，原是繡好了要找個機(jī)會送給陸少爺，好向他表明自己心意的。那日也是因著她忘記了三姑娘的生辰，壓根就沒有備下什么生辰禮物，又被太太那般催促不過，才倉促之間將那只香囊拿了出來。再有，我家小少爺那次高熱，她其實(shí)是壓根就一點(diǎn)兒都不關(guān)心的。還擔(dān)心因著小少爺生病的緣故，老爺和太太不讓她去沈府給沈老太太賀壽，就叫我們瞞著這件事，不讓旁人知道。若非最后宋媽得知來告訴了太太，太太請了大夫過去給小少爺看視，還不曉得小少爺最后到底能不能挺得過來呢。”

第74章 下場

碧桃說的這些事沈氏自然一早就已經(jīng)知道了， 不過這會兒聽到這些話，還是做了一副震驚的模樣出來。仿似她也是剛剛才知道。

然后她轉(zhuǎn)過頭去看許正清， 驚訝的說道：“老爺，這……”

許正清鐵青著一張臉， 沒有說話。

沈氏見狀，就問宋媽：“宋媽，這丫鬟說的話都是真的？瑩姐兒瞧著是個溫婉柔弱的好孩子， 再無半點(diǎn)城府的，怎么會， 怎么會做出這些事來？庭宣，庭宣可是她妹夫啊。她做姐姐的， 怎么能起心要搶奪妹妹的丈夫呢。”

沈氏曉得許正清是很疼愛許琇寧的，也對陸庭宣這個女婿很滿意，肯定不能接受許琇瑩起心要搶奪陸庭宣的事。

果然，許正清聽了這話， 臉色越發(fā)的沉了下來。

宋媽會意， 忙回道：“剛剛奴婢聽到這丫鬟說的話也嚇了一大跳，還以為她是紅口白牙的在誣陷二姑娘， 就特地細(xì)問了好幾遍。結(jié)果這丫鬟說的有鼻子有眼睛的，由不得奴婢不信。”

還勸說沈氏：“太太，不是奴婢說，這畫龍畫虎難畫骨， 知人知面不知心， 您和老爺一片心的對著二姑娘好， 誰曉得她心里想的是什么？就像那只香囊，奴婢那日在旁邊瞧著原就覺得不大對勁。咱們姑娘才多大？二姑娘就要送她繡了鴛鴦圖案的香囊？且看那香囊用的料子顏色，也沒有姑娘家佩戴的。再者，若您實(shí)在不信，不妨叫了怡月院的丫鬟過來問一問。旁的不說，那個李媽可是一直在照顧安少爺?shù)模媚锏降讓Π采贍敽貌缓茫瑳]有人比她更清楚了。”

沈氏給了宋媽一個贊賞的目光。然后問許正清：“老爺，你看，要不要叫李媽和怡月院的丫鬟過來問個清楚？”

夫妻多年，她曉得許正清的性子。知道他肯定沒法子容忍有人這樣的騙他。是肯定要查清楚的。

這個時(shí)候就要將主導(dǎo)權(quán)都交到許正清的手里。若不然，她急吼吼的說要查，事后許正清回想起來，只怕就會明白這些事都是她故意為之了。

她就要裝作什么都不知情。是許正清自己將這些事都查出來，她才知道的。

果然，就聽到許正清沉聲的吩咐宋媽：“去將那個李媽，還有怡月院所有的丫鬟都叫過來。不要驚動安少爺和瑩姑娘，遣幾個丫鬟婆子看住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