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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有什么難的,聲紋識別,”小咪生硬平直的聲音壓住喻文卿的聲音,“妙妙,我很熟悉你的聲音,我的數據庫里有121條和你有關的聲音,”
“夠了。”受自個聲音的干擾,小咪沒有聽到喻文卿的話,接著說:“有你的笑聲,也有你的歌聲,還有你睡覺時的打呼聲。”
“行了,小咪,沒問你,你就不要說了。”喻文卿趕緊阻止她。一個初代聊天機器人可以這么活潑?他媽的誰干的,跟總裁來這套,小心玩脫了。
周文菲望向喻文卿,他的面無表情在她看來,是想遮蓋被揭穿的不好意思。她想起那句“歡迎回家”,忽然意識到那才是喻文卿的心聲,頓時心酸不已。
他那么驕傲的人,怎么會輕易放下“被她劈腿分手”的芥蒂。可就算放不下,嘴上說著要控制她一輩子,依然對她那么好。
她一說要出院,馬上就接她回來。知道她介意公館,便換了住處。
她問道:“你為什么要叫她小咪?”
“隨便叫的。”
周文菲走過去,右手摟著他腰,輕聲說:“因為我才是喵。”遲疑一會,左手也從他腋下穿過,碰到右手的手背,想把他整個人都摟到懷里來。
喻文卿拉著她手上樓:“帶你去看看,你要生活的囚籠。”
沒見過這樣的人,怎么哄都哄不順。
第85章
荔山別苑二樓走廊最東面的房間連同露臺, 被改成一間五十平米的玻璃花房。屋頂是原木搭的三角頂框架,四面墻打掉外面的兩面,也搭上原木。原木間的巨大空隙被數十塊正方形的玻璃填充。
亞麻色的卷簾拉下來一半,不然折射進來的光線能把人曬暈。
玻璃墻下有一張白色的沙發,一個小型的茶幾,和兩把藤條椅。
沙發背面一人抱不過來的大花瓶里插的是散尾竹,挺拔而稀疏;正對陽光的長桌子上,擺了數十盆小巧玲瓏的多肉植物;鐵線蕨和吊蘭隨處都是。
白百合快要謝了, 花蕊成暗紅色,掉了許多的花粉在深褐色的過道柜面;清香的是茉莉花, 嬌俏的是黃蟬花,掛在橫梁上招展的是白色滿天星。
顏色最靚的, 還是茶幾上白瓷花瓶里插的火紅玫瑰。
比那晚的森林城堡還要漂亮。周文菲問:“不是個囚籠嗎?為什么還要花這么多心思?”
“因為要關你一輩子。”
周文菲拿起那只玫瑰嗅:“你就沒想過, 其實自己也被關在這里, 野獸先生?”
喻文卿笑笑:“那又怎樣?小女孩子不懂野獸的心態。城堡里關著一個活生生的美女,想想就很開心。”
別苑的居住面積比公館多出一倍,住的人也比那邊多一倍。
除了謝姐, 還有一位新聘的丁姐, 兩人負責別苑的日常生活安排。再多出來三位, 全是給周文菲安排的, 一位姓秦的家庭心理醫生,一位姓李的康復醫師, 和一位姓劉的生活助理。
醫師就算了。生活助理,沒必要吧。杰米噠
喻文卿說:“雖然我很樂意, 但是你不能指著我天天幫你解內衣的背扣、系鞋帶,還有洗頭梳頭,你一個人搞不定的。”
其實都可以搞定。最費勁的是頭發,一把剪掉就好了,但喻文卿不許剪,寧可全方位地把她當成廢人。
周文菲每天上午做康復訓練,手腕的肌腱還未愈合,只能是手指訓練,從按摩、觸碰開始,下午李醫師會陪著她爬荔山,或是上跑步機跑三千米。
秦醫生會安排她吃藥,和她一起做認知療法的五欄表。
劉助理會幫她搭配衣服,梳好頭發,跟隨她外出。
她每周去一次林醫生那里。
做完這些每日事項,大部分時間都呆在花房里看書、畫畫、發呆。
新買的百合開了,周文菲拿紙巾包著花蕊拔下來。喻文卿不懂,百合花的花粉一旦沾上,很難擦掉,且拔掉花蕊的百合開得更久。這還是魏凱芳告訴她的。
謝姐上來說:“菲菲,喻總媽媽打電話給我,說想和你見一面。”
“哦,”并不意外,周文菲問她,“在哪兒?”
“說在s大正門外的咖啡館。”
周文菲想了想:“我不去。”
她還記得接到魏凱芳電話時,冷颼颼的風在胸腔里刮過的滋味。
過去她多喜歡魏凱芳啊,喜歡她盤起來的發髻,喜歡她的套裙,喜歡她十指纖纖地撥弄那些花瓣。
沒過半小時,小劉慌慌張張從樓梯那邊跑過來:“菲菲,喻總媽媽在樓下……等你。”她臉上是焦急的顏色,“要不要我打電話告訴喻總?”
“不用了。”周文菲想起大一開學那會,她在喻家聽來的墻角,魏凱芳不滿姚婧,說這是我兒子的家,登個門怎么啦,難不成還要這個一毛錢不掙的來恩準?
周文菲把手洗凈。手上沾水,正好把毛躁了的束發抹順。
小劉有一手盤發的好技藝,從中式到歐式,可以一個月不帶重樣地給周文菲盤。洋裝和首飾都選得很好,經她打扮的周文菲出落得和大家千金似的。不止如此,衣櫥里的每件洋裝,都找裁縫師定做兩只一樣的護腕,這樣無論身上穿哪件裙子,都有與之對應的。
對此喻文卿十分滿意,電話里和汪明怡說記得這個月給小劉發獎金。
忐忑不安地下樓梯,背對她的魏凱芳轉過身來。周文菲喚一聲:“魏阿姨,你好。”
今天她穿半透明的灰綠色絲質長裙,戴翡翠的小耳墜,編好的秀發中還插著幾朵茉莉,手腕上戴一只墨綠色蕾絲的護腕,綁著的帶子垂墜在裙邊。
一路走下來,裙擺微動,好像從森林深處走出來的精靈。
魏凱芳內心哼一聲,真是活到老見到老,一大把年紀了,還能在兒子家見到以色伺人的小妖精。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打扮給誰看啊。她又擔心兒子的身體吃不消了,板著一張臉問:“你還記得我和你說過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