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這個詞的意義。
喻文卿張開雙臂摟住周文菲。
周文菲趴在他肩窩,聞到熟悉的古龍水味道,情不自禁哭出聲來。
她知道他有和她完全不搭界的事業(yè)和生活。姚婧他都不陪了,更不可能有多余的時間留給她。她努力融入大學(xué)生活,她參加社團、兼職掙錢,把自己弄得沒有一分鐘閑下來。她還努力說服自己,要多和別的男生交往,要多去看看別人的優(yōu)點。
她看到了,那又怎樣?
這無法開口的愛,仍舊日夜在她心口徘徊,折磨著她。哪怕她現(xiàn)在可以靠在他懷里痛哭,也無法在他猶豫后退時表明她的心意。
喻文卿從未有過的語塞,他甚至連勸周文菲不哭了都做不到。她是他所見過的最堅強也最溫柔的女孩,如果她想哭,那便是到了該哭的時候。
那個人渣來時,她都沒這么哭過。
等哭聲停了,周文菲仍趴在他肩膀上,睜開眼看他下巴冒出來的點點胡茬,伸手去觸碰。
喻文卿這才說:“你想怎樣都可以。”
周文菲頭抬起來,看著他正臉。喻文卿接著說:“你想和誰談戀愛,結(jié)不結(jié)婚,以后和誰過,都隨你。”
周文菲幽幽地說:“你不管我?”
“不,我說的是隨你,不是隨便你,你有這樣的自由。”
“要是我找一個大我很多的男人,你也隨我?”
“嗯。”喻文卿低頭,他竟然不敢看她的臉。哭過的眼眶泛著紅,配上幽怨癡纏的眼神,像是要奪走他的心神。
又過一會兒才聽到她接著說:“要是我插入別人的家庭,破壞別人的婚姻,你也隨我?”
何曾想周文菲的嘴里能說出這樣的話。喻文卿憋了半個月的心氣就這么發(fā)作了,難道我還不如她有勇氣?
他湊過去便吻。
周文菲任由他把她壓向椅背。唇齒相依時,喻文卿低聲說:“我只想你每天都能過得簡單快樂,不想給你添太多煩惱。我擔(dān)心你那么乖,很多事情想不開。”
一聽這話,周文菲變想撤掉勾著他脖子的手。他抓著她胳膊,不許她撤走。
“我找時間和姚婧說。”
“不要。”周文菲下意識地?fù)u頭。
“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怕。”
可周文菲的眼里還是有很多的不安:“我不想讓人知道,我只想要你……陪著我。”
喻文卿看她片刻,方才點頭:“都說了隨你。”周文菲的顧慮他都懂。
見晚風(fēng)吹得她頭發(fā)亂了,他去摁側(cè)邊的車窗按鈕,瞥到窗外七八米遠(yuǎn)外站了一個人,雕塑似的,似乎已站了許久。
看來是真的喜歡周文菲。可惜,我給過你機會,是她不給你機會。
也許雄性動物都有這樣的本能,在潛在的情敵面前,喻文卿轉(zhuǎn)頭再去親吻。
周文菲不知外面有人,又因為今晚和喻文卿的關(guān)系好像捅破一層紙,她在他的懷抱里無比的順從。
喻文卿的手指還停留在按鈕上,一撥,車窗緩緩搖上。
寒風(fēng)中,王嘉溢的臉龐冷而哀傷。
春節(jié)前,姚婧回國了。和她走時一樣,她回來沒有告訴任何人,所以也沒有人知道她回來的原因。
或許是黃惠南的勸解起了效果,她每天都在微信里騷擾女兒,說東家兒子兒媳打架后和好如初,西家女兒女婿一起打小三保衛(wèi)家庭,無數(shù)個案例的中心意思就是,這世間的人都這么個過法,三分感情夾雜七分利益。你不要太清高。
或許是周文菲做的相冊,勾起她生為一個母親的慈愛之心。喻青琰很快就會走路,會叫喻文卿爸爸,卻沒有任何和她有關(guān)的記憶。她慌了。
更或許,是因為喻文卿非但沒有一通電話,連圣誕快樂、新年快樂這樣的問候語也省了,讓她的心情比紐約的冬天還要冷。
總之她回來了,回到瑞景公館,要青姐幫著她收拾行李。她問青姐:“文卿回家住了嗎?”
“你走后,他就回來了。”
“一直在家住?有沒有帶女人回來。”姚婧不相信喻文卿能做這么久的和尚。
青姐遲疑了一會。姚婧追問道:“是誰?”
“太太,是你那個表妹周小姐。”青姐指了指客房的門,“那幾天不知道發(fā)生什么事,好像學(xué)校里有人騷擾她,于是在公館住幾天,睡客房呢。”
“哦,”姚婧放下心來。青姐問道:“太太,你是要先吃飯,還是先睡一覺。”
姚婧看墻上的壁鐘,五點三十二分。“文卿有說去哪兒嗎?我想和他一起去把琰兒接回來。”
已到臘月二十八,云聲應(yīng)該放假了。
“這我不知道。”
姚婧正想撥電話。門廳里傳來女孩子鈴鐺般的笑聲,她心猛地一沉,走到過道上,果然是周文菲和喻文卿回來了。
喻文卿抱一盆大點的蝴蝶蘭,周文菲抱著小的水仙花。嫩綠柔軟的莖葉、小而純白的花朵后面,是一張少女被寒風(fēng)動過的粉撲撲的臉。
他們竟然一起去逛花市了。
姚婧沉默地站在過道上,看喻文卿把蝴蝶蘭小心翼翼地放好,然后轉(zhuǎn)身幫周文菲解開裹了好幾圈的圍巾。